,抱着骼膊,眼神象冻硬的石头。
朱六七扫过众人,言简意赅:“有人告了。罪名两条:勾结索伦逃人,劫夺官家貂源。衙门给了三天。”
德顺倒吸一口凉气:“劫夺官貂?这他娘是要让全宁古塔的披甲人恨死咱们啊!”
“告状的是巴图,背后有吕掌柜。”朱六七看向海兰察,“你们几个,身份文书能不能弄到?”
海兰察沉默片刻,点头:“乌林答有路子,能弄到布特哈衙门的老册子抄件。但……要时间,还要银子打点。”
“银子我有。最快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
“好。额尔赫。”朱六七转向他,“你旗人面子还在,去查一个人。西沟窝棚住着的流人张三,告状的人证就是他。查清他家里有什么人,最近和谁接触过,收了谁的钱。”
额尔赫眼神一凛:“朱爷放心,这事儿我熟。半天之内,给您准信儿。”
“常五,韩师傅那边,火器藏好了?”
“藏好了,地窖三层木板夹土,神仙也搜不出来。”
朱六七点头,最后看向德顺:“你带两个人,现在就去林子里,把东娜接出来,送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送到海兰察知道的那处老猎屋,除了送饭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告诉她,我不亲自去,谁叫门也别开。”
“明白!”
众人散开,各自行动。
朱六七站在院里,雪又下大了。
【情报更新:人证“张三”,母病重,居于吕记当铺后巷矮房,受吕家人“照看”。三日前收银五两。】
信息浮现在脑海。
朱六七眯起眼。五两银子,买一条命,和可能几十条人命的牵连。吕掌柜这买卖,做得真狠。
傍晚,额尔赫回来了,带了一身寒气。
“朱爷,查清了。”他灌了口凉水,抹抹嘴,“张三是个孝子,老娘瘫了三年,就靠他打零工和偷摸弄点山货吊着命。三天前,吕记当铺的伙计找过他,给了他五两银子,让他老娘搬进当铺后巷那间矮房‘将养’,还派了个婆子‘伺候’。”
“伺候?”朱六七冷笑。
“说是伺候,实是看守。”额尔赫压低声音,“我隔着窗缝看了一眼,屋里就一张破炕,老太太气色差得很,床边站着个壮实婆子,门从外头挂着锁。”
“张三呢?”
“还在西沟窝棚,但有人盯着。我估摸,是等衙门传唤的时候,才放他出来作证。”
正说着,德顺也急匆匆回来,脸色发白。
“朱爷,不好了!我刚从城里回来,听见满街都在传,说咱们小队和索伦逃人勾结,不光抢貂,还要在山里立寨子造反!”
谣言升级了。
朱六七脸色沉下来。这不是巴图一个人的手笔,吕掌柜要把水彻底搅浑,煽动底层旗人和流人的恐慌与敌意。
“衙门那边有动静吗?”他问。
德顺喘着气:“有!我听佐领府的门房说,副都统衙门的传唤文书已经下了,明天一早,就有衙役来屯堡‘请’您过去问话!”
额尔赫急了:“朱爷,不能跟他们走!进了衙门,万一他们用刑,或者直接把张三拉来对质……”
“不去,就是抗命,坐实心虚。”朱六七打断他,目光落在额尔赫脸上,“你之前说,张三是个孝子?”
“对,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子。”
朱六七沉默片刻,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,扔给额尔赫。
“去找曹太医,开最好的药,要见效快、能吊住命的。然后,跟我去‘探病’。”
额尔赫接过银子,愣了一下:“现在?去吕记当铺后巷?那可是虎穴!”
“虎穴才藏着治病的东西。”朱六七抓起皮袄套上,推开门,“趁着天黑,人少眼杂。德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