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地扫过房间,她顿了一下。
窗边的空地上,并排摆了好几件器械。
还有个握力器安静地搭在椅面上,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几条弹力带,颜色深浅不一,像是按拉力大小排列好的。
地上还搁着一对哑铃,很小,和她印象中体育社团使用的那种完全不同,看起来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。
顺着她的目光,幸村也看到了那些器械。
他抬手摸了摸耳后,露出一丝像是被撞见什么不太好意思的事情的表情,声音里掺了点无奈的轻叹:“有点杂乱,真是见笑了。这些是我复健要用的设备,目前正在恢复握力呢。”
“恢复?”
松雪眨了眨眼,那句话里某个词像是忽然亮了一下。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一些,语调也跟着扬起来。
“既然在恢复了,这么说来,手术应该很顺利吧!”
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走得比平时都快,但幸村注意到了。
松雪一边说着话,一边已经走到了床头柜边,像上周一样将自己新带来的百合与鸢尾放在花瓶中。
浅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颤了颤,空气里的花香又浓了一分。
“哇,是新的探病礼物呢。”
他略去了医生那些警告和无奈的承诺,即便网球部的人过来,他也是这样说的。轻松,笃定,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。
他的目光从松雪整理花瓶的手上轻轻掠过,落在床头柜新出现的那件礼物上,自然地转了话题。
“这周是什么呢?”
松雪的嘴角上翘了一个像素点。并且再次被幸村捕捉到了。
像是他在球场捕捉对手握拍角度最细微的变化,不需要刻意观察,只是习惯性地发现,然后记住。
四野同学果然没那么难懂。
他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念头。
松雪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情已经被对面的人收录在案,只是将礼物送给幸村。
幸村接过礼物,手指交错时,他状似无意蹭过她的食指指尖,松雪还没来得及害羞,幸村就已经离开,并且带走了她的礼物。
松雪抽回自己的手,负手放在身后,不自觉地用拇指蹭了蹭被擦过的指尖。
奇、奇怪,他故意的?
不不不,怎么可能,幸村同学怎么会……
松雪欲盖弥彰地聊起前一个话题:“啊,对了,手术应该很顺利吧?不枉我这周每天绕路去神社……”
她有些慌乱,所以错过了幸村的动作。
他的手指稳稳地托住礼盒底部,拇指覆盖在包装纸的折痕上,动作很慢,还有一丝丝的笨拙。
这是他刻意练习后才会有的表现。
刚做完手术的前两天,他的手指不听指挥,连回消息都做不到,更不用说握球拍了。
那时,他明明想要握拳,指尖却纹丝不动,这感觉比输了比赛更让人发慌——输是可以赢回来的,但动不了就是动不了。
好在这一周的复健没有白费。
握力器的弹力带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软,弹力带也从浅色换到了深色。虽然他还没办法握住球拍,但拿起一本书、拆开一份礼物,已经没有问题了。
既然决定要回到球场上去,那就算再累,也必须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他把这些念头压回心底,修长的手指稳稳拆开了礼盒上浅蓝色的蝴蝶结,声音里带着温和的好奇,像是抛出了一个随便聊聊的话题:“去神社做什么?”
其实是明知故问。
作为“同担”,幸村早就收到了她每天发来的的消息,自然也知道她的动向。
但幸村莫名其妙地想听她亲口说出来,或许是想要逗逗她吧。
毕竟幸村认为,四野松雪为喜欢的人祈福也就罢了,竟然还能大声喊出来,还是太过坦荡了。
他想试试看松雪是不是真的这么坦荡。
松雪抬起头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