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为自己祈福,不是吗?
神明眷顾神之子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?
病房中,气氛凝滞着。
医生温和地看着这个孩子,最后才说:“幸村君,你很喜欢打网球是吧?”
幸村:“……”
“我们医生的责任,就是不让像你这样的孩子被疾病影响,来保证你们热爱任何事物的能力。”
医生缓缓地说着。
果然成熟的大人就是不一样啊。
幸村躺在床上心想,在此之前,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呢。
是啊。
原来,热爱,也是需要能力的。
一周时间很快过去。
又到了即将去探病的日子。
倘若说时光如水。
那么松雪觉得,自己国中的时光,就像校门口那条河堤下的水流。
有一年冬天上学的路上,大家都在小心地互相提醒不要踩到地上的冰摔倒了,松雪却意外地发现这条河里水竟然还在流动。
因为这是活水。
活的河,不会被寒冬拦住。
“我忽然想起那些日子。明明每天都从桥上经过,明明水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流,可我从来没停下来想过,它就是时间本身的样子——看起来纹丝不动,其实早就走远了,连冬天都追不上它。”
松雪把这句话写在了作文里,后来还被老师点名表扬了。
周六上午课程结束后,松雪在商城礼品店中乱逛,偶遇了看见了一个浅蓝色的沙漏,沙漏的背景看上去很像学校后面的河堤,而细沙落下的弧线安静而固执,也像极了那条不肯结冰的河。
松雪才想到了自己曾经写过的这句话。
真是神奇,她之前写的时候,只是觉得比喻句漂亮,可不会觉得它这么贴切啊。
总之,探病礼物,就决定是沙漏了。
松雪想着,拿起沙漏,去结了账。
一回生二回熟,这次松雪来,就没有在医院楼下滞留太久。
她敲了敲病房的门。
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切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门内静了一瞬,然后那个清越的少年声音穿过门板传来。
“请进。”
是幸村的声音,听上去很平静,看来……手术很顺利?
松雪轻轻按下门把手。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动,像是在替她屏住呼吸。
她走进去,怀里抱着的依旧是百合与鸢尾的搭配——白色花瓣边缘微微卷起,浅紫的鸢尾从花束中央探出头来,和她上周带来的那束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是,应幸村精市的要求,上周的果篮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被浅蓝色包装纸仔细裹好的沙漏。
礼品盒被她拎在右手,稳稳当当的。
病房里比走廊更明亮些,窗帘被拉开了大半,如记忆中一样,阳光毫不吝啬地铺满了整张病床。
空气里有极淡的花香,松雪不确定那是自己怀里的百合,还是窗台上别的什么花——她上次来时太紧张,完全没有留意过窗台上有什么。
“下午好,幸村同学。”
松雪轻声对病床上的幸村说。
幸村半靠在病床上,白色的被单拉到腰际,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。
他的脸色不再是术后的苍白虚弱,反倒因为刚刚结束的握力训练,透出几分健康的红润,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清亮了。
幸村心想,四野松雪和他记忆中一样,说话冷冷淡淡的,但是他已经掌握了些许窍门,比方说不能通过她的言语判断她的心情。
小动作会比冷淡的态度更准确些。
幸村精市的笑容灿烂,像今天窗外的阳光一样,不带任何阴翳:“是四野同学呀,感谢你来探病,下午好。”
松雪从门口往里走了几步,视线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