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雪真的很懊恼,或许她应该再大声一些,这样就能够让幸村更能感受到她支持的心情。
虽然没听见,但是幸村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四野松雪红着脸,担忧的目光,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,还有嘴巴里的三个音节。
幸村精市已经见过许多人用这样的姿势为他应援,所以他很熟悉,哪怕听不到,他也能知道松雪说了什么话。
他收回了目光。
下一局,是幸村发球。
击球破空之声再次飞快地响在球场的两边。
幸村或迹部,两人都瞬间感知到了对面的人有多么认真。
一人的击球质量被拉满,另一人的回球也在用最大程度加以旋转。
偏偏两人的速度都未曾降下来。
真田站在球场内,有些发愣地看向幸村奔跑的身影。
“莲二,”真田道,“刚才难道是我的错觉?精市他明明……”
柳也讶异地睁开眼:“部长他怎么突然调整好了状态。”
比他们两个感触更深的,是幸村的对手迹部。
“15-LOVE!”
裁判报出分数,是幸村赢下第一球。
迹部不怒反笑,晃了晃手中的球拍:“没错,既然把名字放上来了,就应该给本大爷打出这种水准的球才对啊,幸村精市。”
但是对于松雪而言,两人的这场比赛她就看不懂更多了。
非要说的话,就只有两个字——刺激!
体育运动是这样的。
她看得眼花缭乱,也更沉浸于每一球之中,裁判不断地报着平分的成绩,谁也没办法拿下第三局。
别说抢七,抢八、抢九的球数都过了。
但场上两人越战越酣,谁都不想被谁压了一头。
直到松雪看见球场旁边的西装男走向裁判,叫停了这场比赛,那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教练。
柳也看得额头冒汗,再打下去,都快凑满第四局了,是该停下来了。
松雪愣愣地看着这场突然结束的球赛。
幸村和迹部两人走到裁判旁边,然后互相握手。
迹部打得很开心:“幸会了,幸村部长,这次小组赛的签运不好,没抽到立海大。下次在全国大赛见吧。”
幸村握了握拳,手心在不自觉地发抖:“你也是,迹部。”
两校训练赛就此终结。
松雪还能听见自己耳边心脏砰砰跳的声音,好像刚刚在球场上被抽来抽去的不是球,而是她的小心脏。
立海大的众人在收拾球包了,松雪才从比赛中回过神来,她的手从球网上拿下来,掌心已经被不自觉地勒出了痕迹,现在才后知后觉感到痛,
她回头,冰帝学园交响乐团的那个钢琴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,偌大的球场好像就只剩她自己。
不过没关系,松雪也做好了离开的攻略,说实在的,她真的不太需要刚才那个钢琴男过来给自己引路。
背上琴盒,松雪四下看了看,试图在陌生的校园里确认自己的位置。
不得不说冰帝还是太有钱了,现在时间都快晚上十点了,竟然还亮着路灯,如果是立海大,现在路灯肯定开始变得昏黄,要认清路估计还得好一番找。
不过也多亏了财大气粗的冰帝肯亮路灯,她似乎找到了离开的正确方向。
松雪闷头往疑似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“四野同学。”
忽然身后传来声音。
松雪猛地一僵。
幸村精市?
她顿时听出了是谁在她后面。
松雪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。
她背后当然不只是幸村精市,还有网球部这次来参加训练赛的正选们。
丸井文太先惊呼出声:“哇!四野松雪!真的是你!”
他蹦蹦跳跳地过来,酒红色眼睛里全是惊喜:“这么晚了居然出现在冰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