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忍了又忍,才克制住了想要拨弄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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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日头稍稍落下,浑圆火红的身体一股脑扑进苍翠的后山,燎出大片火烧云,暗暗沉寂的村子才爆出今日的第一声锣响,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炮竹与欢笑声,像是在宣告独属于井儿村的狂欢终于要开始了。
谢仁这才有所行动,放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不过他并不像其他村民那样,争先恐后地涌入祠堂,对着满天神佛、天地圣众倾诉衷肠,祈求他们享用自己呈上的牲醴和香烛,好换来这一年的顺遂与安康。
而是自己一人独自出了门,逆着人流又前往村东那间僻陋的茅屋。
沈明芮这次依旧跟在他的身后,庆幸自己并未因焚龙节和谢仁悲惨的境遇,便对他放松警惕。
进入茅屋,谢仁一如上次那般并未待太久,不过片刻便出来了,只是他身后却再没跟着上次的妇人。
沈明芮借着敞开的门扉朝里望了望,也没瞧见人。
是不在家中吗?
也不知道今日谢仁来此到底是要干什么,手中也没拿着吃食跟药箱,看来既不是接济也不是救治,可若无什么要紧事,他又怎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舍弃了去祠堂祈福的机会,偏生跑来此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