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神仙(八)(2 / 3)

师尊此举何意?”

“你手伤未愈。”

短促有力的回答,一下堵死了她想借机逃药的心,沈明芮宛如哑巴吃黄连,有苦难言。

于是只得乖乖凑上那只碗,仰着脖颈,顿顿灌下好几口药,直到那瓷白的碗漏出些白底,这喂药才算了结。

吞下最后一口药,沈明芮被嘴里残留的药液苦得眯起眼,一张脸皱成包子样,微张着嘴吸气。

还真被她给猜中了,这碗里的东西比之黄连还要再苦上三分,要是问话的时候,有人拿着这药来逼她,她说不准就真什么事都说了。

口中轻轻呼着气,喉中泛着难言的苦涩,她眼睛紧紧眯着,还挤出了两滴泪。

正陷在这无边苦海中,急得快要跳脚的时候,一块微凉沾着粉儿的东西,顺着她半张的嘴入了口。

沈明芮瞬时睁开眼,下意识便要将这异物用舌头推出,舌尖在触及那粉儿时,却又将其卷了回来。

原来这是糖霜啊,甜腻的味道伴随着吮吸很快席卷整个口腔,她又眯起了眼,但这次是被甜得。

咬开那变得有些软的皮,齿关轻压,一阵甜中带酸的汁水被榨出,酸甜中带着果香。

沈明芮笑弯了眼,看向举着空碗的师尊:“是话梅!”

正嫌弃指尖那黏腻糖霜的周生绥,听见小弟子的惊呼,抬眼看她,便撞上一张笑脸,灿若桃花。

圆润的腮颊被主人顶起,眼下便拱起另一截短而丰隆的弧度,使她眼尾处那唯一一处上扬的线条模糊起来,整张脸都显得圆顿无害。

像只温驯的兔。

原这粉白小脸笑起来是这样,他先前也只在镜中听见过她的笑声,从未亲眼见过她这般毫无防备的笑。

指尖下意识搓捻起来,黏腻到发湿的糖霜似乎顺着指尖皮肤脉络,渗进肌骨,混在血中,于是血液奔流过的地方便生出甜味,泛起痒意,他被这痒意牵连着指尖轻颤,口舌生津。

已辟谷近两百载的化神修士,又忆起了糖的滋味,眷恋起那甜腻到恨不得肺腑都粘连在一起的滋味,连指尖黏腻的触感都变成了一种馈赠。

“师尊,还有么?我还想吃。”

一道甜脆的声音划过耳廓,又是一阵颤栗,沉浸在甜腻滋味里的周生绥像是被人猛地拽住,硬生生从那混沌迷蒙的状态中剥离,浑身冷汗直流。

他再抬眼看向榻上的弟子,她已经收起了笑,歪着头,朝他卖乖。

“没了,只有一颗。”

他扯了谎,却不知道缘由,或许是畏惧那绵密的粉再度沾上罢。

“好吧。”

沈明芮收回了自己讨要的手,还想跟师尊再聊些什么旁的,抬起头却发现屋中那伫立已久的人,兀自没了踪迹。

师尊这身法不亏是化神修士,来无影去无踪的,她连一点风声都还没听到,人却是已经走了。

再看见他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暮色四合。

那时师兄师姐还未归来,约么着还在那山中,她躺在榻上养伤,但已经昏睡两日,全身躺得筋酥骨软,自觉除了手掌上还隐隐泛痛的剑伤,其他地方已是无碍,便想下来走走。

随后便决定去那后山跟师兄师姐汇合,问问情况,帮着一起寻人。

谢仁的这幢小房坐落在村里偏西的地界,离后山不算很远,她拖着身子,出了门。

走在布着坑洼的土道上,路两道皆是房舍,一幢接着一幢,越往西走越松散,道边的草房变成了麦田,正是春时,麦田里的麦苗仰着头,便是日头落了,也不减朝气。

风拂过麦苗,碧波翻滚,她听着行走间脚下土块的磕碰声和麦浪袭来的沙沙声,心里难得的平静下来。

还没安静几息,一阵接一阵的哄笑便遥遥传来,沈明芮眯着眼看,前面土道上七八个稚童结着伴正往这边走,边走边笑着,这般年纪的孩子声音都脆亮,一吼起来半个村子都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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