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。
少林把“主持程序”和“戒律执行”拆开,拆得清清楚楚;护箱的人也被明令“不得追敌”。这是把“调虎离山”的口子先堵上。
接着,各派代表名单也定了。
武当来的是一名执事道人,四十上下,姓宋,平日管礼法文书与门内口供归档。慧觉给他的分工一句话:
“宋道长负责礼法记录,沿途遇有争执,以礼法为准绳,所记之言须当面复诵,免生歧义。”
宋执事点头:“武当谨记。”
他点头时手指不自觉捻了一下袖口的线头,那是写惯文书的人才有的细小动作:把话收紧,收得不漏风。这样的人走在队里,麻烦不在他的拳脚,而在他的笔——笔记得对,谁都难翻盘;笔记得偏,谁都难辩白。
丐帮来的,是洪九身边一位长老,姓鲁,面皮黝黑,指节粗,坐下便把手按在膝上,像按住一根随时要跳起来的棍。
慧觉看向他:“鲁长老负责外围侦路与民间线报,但不得离队过远,暗探回报须当众转述,免得口信成了口实。”
鲁长老哼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他这一声哼里带着不耐:丐帮惯了江湖的快刀快语,如今却要当着众人一字一字复述,像被人把刀鞘锁死。可他也明白,今日不是丐帮说了算,连“哼”都只能算签了个押。
峨眉来的是一名年轻女弟子,法号静安,目光很稳,坐姿端正。
慧觉道:“静安师侄负责证物见证,尤其涉及女眷与内宅处所,由你在场为证。”
静安合十:“是。”
她应得轻,却不软。峨眉派一向讲究清名与分寸,慧觉把“女眷与内宅”交给她,是把将来可能发生的“传闻”先关进笼子:谁若想靠风言风语做文章,就得先过她这一关。
最后,慧觉的目光落到慕容策身上。
慕容策今日换了素色长衫,眼镜擦得很干净,坐在那里像一个来配合查账的书生,而不是昨日在圆桌边争空间的人。
慧觉道:“慕容策随行,为向导。你只做两件事:指引密室与机关位置;协调钥印与启闭步骤。其余事不许插手。”
慕容策起身,端端正正一揖:“晚辈明白。”
他揖得太端正,端正得像在把自已钉进“不得插手”四个字里。圆桌边有人心里冷笑:越端正的人,越知道哪里能钻缝;可少林把缝也写进了条款里——“只做两件事”,少一件不行,多一件也不行。
名单定下,分工也定下。
圆桌边一时无人说话。
静得能听见茶盏落回托盘的轻响。每个人都在心里复核:自已被给了什么,又被剥夺了什么。被给的是“名分”,被剥夺的是“自由”。所谓使团,走的是路,也是套在每个人手腕上的绳。
洪九没有到场。
今日他以“押印副本需在方丈室候令”为由不来,只派鲁长老随行。明面上是避嫌,实则是把丐帮的刀锋留在寺里——慕容博渊还在少林,洪九不可能把全部力量都押到路上。
慧觉端起茶,喝了一口,最后补了一句:
“押印铁箱由少林带出。箱不离押印,印不离箱。沿途宿处,铁箱置于圆觉房内,行止与戒律僧轮值守夜,各派代表轮流在门外见证。”
这句话说完,众人齐齐点头。
程序,终于落到“怎么睡觉”这种细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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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禅院散会后,燕知予没有跟着众人走。
她等人都散了,才往方丈室去。
方丈室外,知客僧通报。慧觉让她进。
室内仍是清茶与佛珠。
慧觉看她一眼,先开口:“燕堡主是来请同行的?”
燕知予没有绕弯:“是。”
慧觉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