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。阿弥陀佛。”
钱富贵在少林寺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哪儿也没去,就在禅房里歇着。
寺里的僧人每天给他送三顿斋饭——虽然是素的,但做得极好。
豆腐做得像肉,笋干炒得喷香,连一碗白粥都熬得浓稠适口。
钱富贵吃得很满意,但职业病又犯了——
他觉得那道素烧鹅的火候大了一点,豆皮炸得过了,外面有点硬。
如果是他来做,会先用温油慢炸,炸到金黄就捞出来,然后再回锅
他摇了摇头。
算了,人家是少林寺,又不是饭馆,能吃就不错了。
第三天傍晚,慧远来找他。
“钱施主,方丈让我转告你——少林已经核实了副本的内容,与武当收到的那份互相印证,确认无误。方丈会在三天内召集中原各大门派掌门,共同商议此事。”
钱富贵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可以回去了?”
“可以。方丈安排了两个武僧护送你下山,到官道上再分开。回去的路走官道就行,不用再翻山了——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,慕容家现在不会在路上动手,太多眼睛盯着。”
“那黑蛋呢?”
“黑蛋?”
“我那头驴。”
慧远笑了一下。
“在马厩里养得好好的,比你来的时候胖了一圈。寺里的僧人喂它喂得比你勤。”
钱富贵也笑了。
第四天一早,他牵着黑蛋,从少林寺的山门走了出来。
两个武僧跟在他身后,沉默寡言,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。
下山的时候,钱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少林寺。
晨光中,红墙黄瓦在松柏间若隐若现,山门上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他转过头,牵着黑蛋,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一千二百级台阶。
下山比上山容易。
膝盖还是疼,但没有来时那么疼了。
也许是歇了三天的缘故,也许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整个人都轻了。
黑蛋走在他旁边,蹄子踩在石阶上“嗒嗒”响,节奏稳定,像一面小鼓。
走到山脚的时候,钱富贵忽然停下来。
他从褡裢里摸出一把黑豆,摊在手心里,递到黑蛋嘴边。
“吃吧。这回不用你走了才给,白送的。”
黑蛋低头把黑豆卷走了,嚼了两下,打了个响鼻。
钱富贵拍了拍它的脖子。
“走,回家。”
慕容家的反应比宁远预想的快了三天。
消息是天机阁的暗桩传回来的——
慕容家主慕容博渊在收到诱饵副本的当天夜里,连夜召集了家中所有长老,闭门议事,一直议到天亮。
第二天,慕容家同时派出了六路人马。
六路。
宁远坐在书房里,看着暗桩送回来的密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六路人马,分别去了哪里?”
燕知予站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张刚解密的纸条。
“第一路去了洛阳,找的是白马书院的孙老先生。”
“第二路去了开封,找的是铁算盘钱庄的东家。”
“第三路去了襄阳,找的是”
她顿了一下,补充道:“找的是慕容家自已的一个外房。”
“外房?”宁远眉梢微挑。
“慕容家在襄阳有一支旁系,对外做绸缎生意,实际上是慕容家在南边的情报中转站。”
“这个外房的当家人叫慕容瑾,是慕容博渊的堂侄。”
“他们去找自已人核实?”
宁远微微皱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如果副本是真的,他们应该去找副本里提到的当事人核实,而不是找自已人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