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腰里别着两个酒坛子。
“他娘的,老子活了五十年,还没跟人拼过命呢!今天开开荤!”
药铺的孙大夫背着一个药箱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“我,我不会打仗,但我能救人!”
还有更多的人。
卖豆腐的、打铁的、种地的、做买卖的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半大的孩子。
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——菜刀、锄头、扁担、擀面杖,甚至还有人拎着一口烧开水的大铁锅。
他们不是战士。
他们只是普通人。
但他们的眼神里,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。
不是勇气,不是愤怒。
是绝望中的倔强。
这是他们的家。
他们的父母、妻儿、祖坟,都在这里。
城破了,一切都没了。
所以他们来了。
哪怕手里只有一根擀面杖,也要站在城门前。
燕北风看着这些人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大公子!”张大锤把铁锤往地上一顿,震得地面都在抖,“别废话了!告诉俺们怎么打就行!”
燕北风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把肩膀上的箭矢一把拔了出来,鲜血喷涌而出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坚定。
“所有人,听我指挥。”
“会拿刀的,站前面。不会拿刀的,站后面递石头。老人和孩子,去城墙上帮忙搬滚木。”
“今天,要么他们退,要么我们死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干了!”张大锤第一个吼了出来。
“干了!”
“干了!”
几百个声音汇聚在一起,在城门洞里回荡,震耳欲聋。
拓跋烈站在城外,看着城门洞里那群乌合之众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见过无数敌人。
训练有素的精兵,悍不畏死的勇士,诡计多端的谋士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敌人。
一群拿着菜刀和擀面杖的老百姓,站在一个快要倒下的将军身后,对着五千大军嚎叫着“干了”。
这不是勇敢。
这是疯了。
但疯子,往往是最难对付的。
“全军冲锋!”拓跋烈拔出鬼头大刀,“踏平高天堡!”
苍狼部的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,潮水般涌向城门。
城门洞里,燕北风举起斩马刀。
“杀!”
两股洪流,在城门洞里猛烈碰撞。
刀光、血光、火光,交织在一起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兵器碰撞声,响彻云霄。
张大锤的铁锤砸在一个苍狼部骑兵的胸口上,连人带马砸飞了出去。但他自已也被另一个骑兵的长矛刺穿了肩膀,鲜血喷了一地。
他拔出长矛,扔在地上,继续抡锤。
王掌柜把酒坛子砸在一个敌人的脑袋上,酒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流了一地。然后他挥着菜刀,嚎叫着冲了上去,像一个疯了的屠夫。
孙大夫蹲在城门后面,手忙脚乱地给伤员包扎。他的手在抖,药粉撒了一地,但他咬着牙,一个接一个地救。
燕知予站在燕北风身边,用盾牌挡住射来的箭矢,同时用短剑刺向任何靠近的敌人。她的剑法不算高明,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,够用了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城门洞里的尸体堆了三尺高,血水从门洞里流出来,在城门外汇成了一条小溪。
苍狼部冲了三次,被打退了三次。
不是因为守军有多强,而是因为城门洞太窄了。
在这个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