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羊腿骨头汤泼了一地。
“粮草被烧了?!谁干的?!”
“回,回将军,是沙狼帮的人。”传令兵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他们趁夜偷袭了狼牙谷,放火烧了所有的粮草。守军死伤过半,剩下的都跑了。”
拓跋烈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没有粮草,五千大军吃什么?
他们从北方长途奔袭而来,本就没有携带太多干粮,全靠后方的补给线支撑。现在补给线被切断,最多再撑三天,大军就会断粮。
断粮的军队,比没有武器的军队更可怕。
因为饿疯了的士兵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沙狼帮”拓跋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中杀机毕露,“又是那个姓宁的小子搞的鬼!”
他猛地站起来,在帐篷里来回踱步。
打,还是撤?
继续打,没有粮草,三天后大军自溃。
撤,空手而归,回去怎么跟大汗交代?
“将军!”一个谋士壮着胆子开口,“不如先退兵,回去补充粮草,再图后计?”
“退?”拓跋烈一把抓住谋士的衣领,把他提了起来,“老子带着五千人来,一个城都没打下来,灰溜溜地滚回去?你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搁?让大汗怎么看老子?”
谋士被他掐得翻白眼,说不出话来。
拓跋烈把他扔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拓跋烈才做出了决定。
“传令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明天,全军总攻。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高天堡。”
“城里的粮食,就是我们的粮食。”
“城里的女人,就是我们的女人。”
“明天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燕家的旗帜被踩在脚下!”
他的眼中,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一个饿红了眼的将军,比一个吃饱了的将军,更加可怕。
明天,将是高天堡最危险的一天。
宁远独自一人,骑着枣红马,走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古道上。
这条路不在任何地图上。
他是从那枚黑铁令牌背面的棋盘纹路中,推算出来的。
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,其实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密码。
前世他在一本孤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,那是上古时期某个神秘组织用来传递信息的方式。
破译之后,他得到了一个坐标。
那个坐标指向的地方,在流沙河以东三百里,一片被称为“死亡之海”的戈壁深处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水,没有草,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只有无尽的黄沙和烈日。
宁远走了一天一夜。
枣红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口吐白沫,四蹄打颤。
宁远翻身下马,把最后半囊水倒进马嘴里,拍了拍它的脖子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把马缰系在一块风化的岩柱上,独自步行前进。
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。
太阳开始西沉,将整片戈壁染成了血红色。
宁远停下了脚步。
他面前,是一座孤零零的石碑。
石碑很古老,表面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,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但宁远还是辨认出了上面刻着的几个字。
“弈者无疆。”
弈者。
下棋的人。
宁远伸手摸了摸石碑的表面,指尖触到了一个凹陷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棋子形状的凹槽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铁令牌,对准凹槽,按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石碑缓缓向两边裂开,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。
石阶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散发着幽幽的青光,照亮了向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