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云出现在咸阳宫大殿。
他没有急着现身,他先释放出一层灵力屏障,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往龙椅上望去,就见到胡亥正坐在上面,一左一右抱着两个侍女。
他的龙椅比嬴政的那把更加华丽,通体鎏金,椅背上镶嵌著各色宝石。
但坐在上面的那个人,却与这把龙椅格格不入。
胡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白净,眉目间依稀能看到几分嬴政的影子,但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,全然没有一丝帝王该有的威仪。
方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读过史书,知道胡亥昏庸,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嬴政打下来的江山,交到这种人手里,不亡才怪。
方云叹了口气,没有急着做什么,而是继续站在一旁看着。
这时候,殿外赵高走了进来。
他的手里还牵着一头鹿。
那鹿通体棕色,角分叉,眼睛乌黑发亮,被赵高用一根红色的丝绦拴在脖子上。
经典名场面,指鹿为马。
方云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了起来,屏幕对准了殿内的方向。
他虽然用灵力隐身了,但手机能正常拍摄。
赵高将鹿牵到大殿中央,停下脚步,松开丝绦。
赵高整了整衣冠,朝龙椅上的胡亥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臣今日在御苑中寻得一匹千里马,特来献给陛下。”
而上面的胡亥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推开怀里的侍女,坐直了身子,揉了揉眼睛,盯着殿中央那头棕色的、长著角的动物看了半天。
“丞相,您牵着一匹鹿进来是为何事?”
赵高笑盈盈地开口道。
“陛下,您看错了,这是一匹马。”
胡亥揉揉眼睛,继续盯着看。
“这就是鹿啊。”
“陛下,不妨让群臣们看看,这到底是鹿,还是马?”
赵高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。
胡亥也听赵高的,他点了点头,对着群臣问道。
“你们说,这是鹿还是马?”
而听到此话的群臣纷纷开始交头接耳。
他们当然知道那是鹿,不是马。
但他们更知道,赵高这是在试探。
试探谁听他的话,谁不听。
听他的话的人,说这是马,不听他的人,说这是鹿。
说鹿的人,接下来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
越来越多的大臣从队列中走出,站在大殿中央,朝着龙椅上的胡亥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这是马。”
“陛下,臣也觉得这是马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站了出来,他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无奈,但他不敢不说。
他家里还有老小,他不能因为一头鹿搭上全家人的性命。
殿内只剩下寥寥几个大臣没有开口。
而这一幕,同时也出现在了方云的手机上。
“这可是现场啊,比演员演的可真实多了。”
他收起手机,飞往外面。
方云没有继续待在殿内,而是无声无息地从殿顶的透气窗飘了出去,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,落在咸阳宫外的一棵古松上。
他负手而立,眺望着咸阳城的街巷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但都是低着头,好像在躲避著什么。
街面上的人不少,有挑担的货郎,有赶路的行人,有推著独轮车的农夫,但无一例外,所有人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,不敢东张西望。
偶尔有人抬起头,看到远处巡逻的官兵,又赶紧低下去。
方云想了想,他感觉就胡亥这脑子,或许可以找点乐子。
硬碰硬没意思,杀胡亥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,但那太便宜他了。
方云想看看,如果给胡亥一个成仙的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