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屏幕,和屏幕那头那个他从未见过真容、却已认定是“此生挚爱”的女子。
与此同时,平康坊。
秋菊今天拍了两条视频,又应付了几十个搭讪的留言,累得眼皮直打架。
她把手机递给一边正在休息的灵儿,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。
灵儿是平康坊新来的姑娘,才十六岁,长得清秀可人,但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,来到平康坊半个月了,还没怎么接过客。
灵儿不知道拍什么视频,翻来覆去地想不出个主题。
她想拍跳舞,觉得自己跳得不好看。
想拍唱歌,又怕跑调被人笑话。
想拍化妆,又觉得太普通。
于是她就这样想,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来拍什么好。
所以她的抖音主页一个视频也没有,空空荡荡,自然也没人找她搭讪。
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发呆,手里转着一支眉笔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灵儿妹妹,我有点困了,手机给你玩吧。你帮我看着点,有消息就随便回回。”
秋菊把手机往灵儿手里一塞,伸了个懒腰,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榻,一头栽进被子里。
灵儿接过手机,满脸高兴地说道:“好的秋菊姐姐。”
“对了,这个人的消息你隔一会就回复一下,要是不愿意和他说话就随便回个表情包。”
秋菊在被窝里含混地交代了一句,翻了个身,睡了过去。
“知道了秋菊姐姐。”
灵儿乖巧地应了一声,然后把秋菊的手机放到一边,先打开了自己的抖音。
她研究了半天,还是不知道拍什么,于是开始玩起了美颜和特效。
她对着镜头试了各种滤镜,玩得不亦乐乎。
屏幕里的自己一会儿长了猫耳朵,一会儿变成了兔子脸,一会儿头上开满了花,她笑得前仰后合,完全忘记了时间。
正玩得开心,秋菊的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。
灵儿拿起来一看,是那个“赵国公府长孙冲”发来的消息,洋洋洒洒几百字,又是问候又是表白又是邀约,看得她眼花缭乱。
她懒得细看,随手从表情包里翻了一个,发了过去,看都不看。
然后继续玩自己的美颜特效。
而在赵国公府的长孙冲看到回复立刻点开查看了起来。
当看到是一个哭泣的表情包后,他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人从胸口掏走了什么东西,空落落的。
“完了,完了完了,我这是惹得姑娘生气了?她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?还是我刚才说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话?不对不对,我说得都很小心啊,一个字一个字斟酌过的,怎么可能出错?”
“不行,我得把姑娘哄好,要不然她就不理我了。”
长孙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房间里团团转。
“课业?课什么业?反正明天又不检查,就一晚上能耽搁什么。大不了明天早点起来补,一个时辰就能写完。先哄姑娘要紧!”
长孙冲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,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双手捧起手机,开始绞尽脑汁地措辞。
他要写一封长长的、情真意切的、能够打动芳心的回信,要让秋菊姑娘知道,他长孙冲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,他是认真的,是真心实意的。
他写了删、删了写,折腾了半个时辰,最后发出去一篇小作文,从“今日长安天气晴朗”写到“昨夜梦见姑娘跳舞”,洋洋洒洒八百字。
除了长孙冲,极大多数二代们都是这样。
要么和姑娘搭讪,要么就纯粹刷视频,一条接一条,手指划拉得飞快,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