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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眯起眼睛，做出一副追忆往昔、感慨万分的模样。
“岁月不过是一个数字，本座早已记不清了，只是依稀记得当年盘古开天，洪荒乱流，想必已是数万万年了。”
李世民一听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。
好家伙，你还是个老怪物。
开玩笑，他穿越前也是读过无数小说的人物，什么洪荒流、封神流、西游流，张嘴就来。
随便说两句就能把李世民哄得不要不要的。
反正也没人能证伪，说大点怕什么？
李世民定了定神，又问出了今天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不知公子可曾婚配？”
方云摇摇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本座见过无数人生离死别，那种滋味，不好受。”
“本座无数岁月，可凡人却不过百年光阴，又能陪伴多久呢。与其到时候痛彻心扉，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。”
李世民听到这话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插话道：“那让陪伴之人也一同修仙不就好了？”
“仙人既然有通天彻地之能，让身边人也长生不老，应该不难吧？”
方云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。
“凡人修仙需要根骨，需要灵根，若是没有，即便修炼上百年也是无用。不是每个人都能走上这条路的，百万人里未必有一个有灵根。就算有，还得看资质好坏，心性高低，机缘深浅。不是本座不肯教，是教了也白教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李世民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去。
原本他想着仙人应该有长生不老之术，自己女儿要是嫁过去肯定也能修仙，毕竟他总不能连自己妻儿都不管不是？
仙人要是娶了丽质，总不能让老婆变老自己还年轻吧？那肯定得教她修仙的法门。
到时候他这个做岳父的，顺带沾沾光，求个长生不老的丹药或者功法，不过分吧？
现在看来他是想多了。
灵根、根骨，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，但意思他听明白了，不是人人都能修仙的。
“那方公子就没想过成亲吗？”
“不，修仙者讲究的是随心，成亲只会变成一道枷锁，本座不喜。一人逍遥自在，想去哪去哪，想做什么做什么，何必给自己找个牵挂？”
李世民见状，心里最后那点小火苗“噗”的一声灭了。
看来后面的话也不用说了，反正女儿还小，不急在这一时。
傍晚，李世民在这蹭了一顿饭，李世民吃得心满意足，又一次感叹宫里的御膳房该换人了。
饭后，李世民就打算带着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离开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转头去找女儿。
结果发现李丽质还趴在地毯上，两只小手托著腮帮子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幕布，小丫头看得如痴如醉。
“丽质，走了。”
李丽质一动不动，像没听见。
“丽质！”
小丫头终于有了反应，但不是站起来，而是把脸埋进地毯里，闷闷地甩出一句：“我不走，我要看完了再走。”
李世民哭笑不得，上前两步想把她拽起来，李丽质却一把抱住沙发腿，死活不肯松手，嘴里还喊著：“父皇坏！母后救我！”
长孙皇后站在一旁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，看了看李世民，又看了看方云，一脸为难。
李世民看向方云。
方云摆摆手：“就让她待在这吧，这里还有多的房间，不碍事。反正明天你们还要来，来回折腾什么？让她在这儿住一晚，明天你们再来接就是了。”
李世民想着，虽然不能嫁过去，多待一会也行，说不定也能得到什么仙界的好东西呢。
于是李世民朝着方云拱拱手：“那就有劳方公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