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待地抬起头打量四周。
殿内陈设虽然比贞观朝的更加华丽繁复，但大致格局他还是认得的，这是皇宫。
李治的目光先是落在方云身上，这个人是谁？衣冠奇异，气度不凡。
然后视线越过方云的肩膀，落在了后面那两个人身上。
李治和武则天见到后面两个人之后瞳孔猛然一缩。
李世民，李承干。
那两张脸，李治太熟悉了。
李治手中的甘蔗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李世民看到两人，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他上下打量了李治一眼，然后侧头对着方云开口：“方公子，这便是稚奴？”
方云点点头，走过去拍了拍李治的肩膀，李治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像一尊石像。
方云笑着说：“对啊，就这小子。现在长大了，都当皇帝了。”
李治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猛地从榻上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像是怕这一切只是幻觉。
“阿耶？大兄？”
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，已经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，穿着龙袍，留着胡须。
两人望过来，李世民率先开口：“你就是稚奴？方公子说你这里现在是显庆五年？”
他顿了顿，眉头皱起，目光在李治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李治点点头：“回阿耶，是显庆五年。”
“那你不过才登基五年，怎么成了这副模样？”
眼前的李治面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嘴唇没有多少血色，整个人透著一股病态。
方云这时候解释道。
“这小子在位期间换了十几个年号，虽然现在是显庆五年，实际上他登基十一年了。”
李世民闻言，好家伙，你老子才一个年号，贞观用了二十三年，你一个人十几个年号，你挺牛逼克拉斯啊。
李世民目光终于转向了站在李治身旁的那个女子。
她穿着一身华美的凤袍，头戴金翠珠冠，面若芙蓉，眼含秋水，虽然竭力保持着镇定，但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李世民看着她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，感觉脑袋痒痒的。
“这就是你的皇后？”
李治闻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丸辣。
“是的，这是武媚娘，是朕的皇后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：“何时召进宫的？”
李治咬了咬牙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十十一年。”
李世民眉头一皱：“你今年才把她召进宫就立为皇后？稚奴啊，立皇后和立太子一样重要，你就不能再等一等？”
一个才进宫的女子，没有任何根基，没有任何功绩，直接封后？这也太儿戏了。
方云这时候插话了：“老李啊，提醒一下，是贞观十一年。”
李世民一听：“贞观十一年怎么了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贞观十一年，那不是他的年号吗？贞观十一年武媚娘贞观十一年召进宫那是朕的后宫啊！
李治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方云这时候补了一刀：“嗯呢，她还是你的才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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