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,李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在乎,又怎么会在乎兄弟?
他有点忍不住了,现在就想回去抽几个娃,也不干什么,就纯抽。
程咬金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,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贴到墙上。
过了一会,天色渐晚。
方云看了看窗外,打了个哈欠,算是下了逐客令。
李世民一行人也识趣,连忙起身告辞。
三人鱼贯走出别墅,穿过那座会唱歌的喷泉和铺着整块青石的甬道,一直走到朱雀大街上,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路上,三人都没有说话。
程咬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,可看了看李世民那张阴沉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李世民背着手走在前面,步伐沉重,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房玄龄一直低着头,跟在后头,脚步虚浮,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走出朱雀大街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房玄龄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着李世民的背影,嘴唇哆嗦了几下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然后,他猛地双膝下跪,膝盖磕在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陛下,老臣教子无方,请陛下责罚!”
房玄龄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眶通红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他这一生从未如此羞愧过,他是大唐的宰相,是天子最信任的臣子,可他的儿子居然要造反?这让他如何面对天子?如何面对朝中同僚?如何面对天下人?
李世民听到身后的声响,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上前,弯下腰,双手紧紧拉住房玄龄的胳膊,用力将他扶起来。
房玄龄的身子很沉,像是灌了铅一样,李世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起来。
“房爱卿,快起来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那都是未来之事,现在还没有发生,那就可以改变。朕总不能因为还没发生之事就对你降罪吧?”
他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,目光诚恳而温暖。
“你这一辈子为朕、为大唐做了多少事,朕心里有数。你的功劳,不是哪个不肖子孙能抹掉的。”
房玄龄眼眶通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终于还是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,默默地跟在李世民身后继续往前走。
程咬金跟在最后面,看着房玄龄佝偻的背影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那一晚,房府灯火通明。
府里的下人们听见书房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,接着就是一声声怒骂和求饶,中间还夹杂着皮鞭抽打的声音。
管家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,不敢进去,也不敢走远。
据说那惨叫声从掌灯时分一直持续到后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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