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之变?
他曾经无数次在心里埋怨过父亲,怨他优柔寡断。
可现在,方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。
他,李世民,竟然也走上了父亲的老路。
片刻过后,李世民缓缓坐直了身子,用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朕现在明白了当初阿耶的无奈,没想到,朕也走了同样的路,犯了同样的错。”
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急切地看向方云。
“方公子,你告诉朕,观音婢是不是也”
他没有说完,他害怕听到那个声音,害怕从方云嘴里听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。
方云点点头,声音平静而笃定:“贞观十年。”
李世民的眼睛猛地闭上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?
“那”
李世民睁开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。
不等李世民说完,方云打断道:“能救。”
短短两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含糊。
这两个字像一道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乌云,李世民心里那块悬著的巨石“咚”的一声落了地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甚至觉得有些腿软。
能救就好,能救就好他在心里反复念叨著这四个字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李世民这时候才想起来,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呢。
他连忙收敛了失态的神色,清了清嗓子,侧过身来,伸出手朝身后示意了一下。
“方公子,朕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房玄龄,这位是程知节。”
方云摆摆手。
“我当然知道,房玄龄和杜如晦可是被称为房谋杜断呢,我哪能不知道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程咬金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“老程更不用说了,后世还有人提出问题,论程咬金家的牛的一万种死法呢。”
李世民一听,眉头皱了起来,满脸疑惑:“牛?”
程咬金吓得一哆嗦,缩了缩脖子,连忙摆手辩解:“陛下,俺这两天没杀牛。”
李世民懒得理他,翻了个白眼,转过头去不看这个活宝。
他心里还惦记着观音婢的事,没心思跟程咬金计较什么牛不牛的。
程咬金见天子不追究了,便嘿嘿笑着凑到方云身边。
方云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示意他坐下聊。
程咬金和房玄龄对视一眼,眼神里都有些犹豫。
跟天子平起平坐?这合适吗?
但方云都发话了,再站着反倒显得矫情。
两人小心翼翼坐在了沙发上,屁股只敢挨着沙发边儿,身子挺得笔直。
程咬金刚一坐稳,就笑嘻嘻地对着方云开口,搓著两只大手:“方公子,后世对俺的评价怎么样,您知道吗?”
方云被他那副模样逗乐了,故意逗他。
“你最出名的还是你家的牛,死法太多样化了哈哈。”
李世民一听这话,差点没绷住,扭头瞪了程咬金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看看你,丢脸丢到后世去了。堂堂大唐国公,后世记住的居然是家里的牛?你还好意思笑?”
程咬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但脸上那笑还是收不住,眼巴巴地看着方云,想听点好听的。
方云收了笑,正色道:“行了不逗你了,对你的评价呢就是忠义,机灵,总之评价很高。说你是个福将,每次打仗都冲在前面,却从来没受过重伤,比那牛命硬多了。”
程咬金听完,顿时心花怒放,拍著蒲扇般的大手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这下俺就放心了!俺就说嘛,俺老程一辈子没干过亏心事,后人怎么可能只记得牛呢!”
房玄龄在一旁听着,心里头也开始痒痒了。
他这辈子兢兢业业,辅佐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