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五天，训练营像一台绞肉机，把所有人往里塞了一遍。
凌晨四点拉练，六点对抗，八点战术推演，下午实弹模拟，晚上还有突袭测试。
吃饭时间被压缩到十五分钟，睡眠从来没超过四个小时。
高压之下，变化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第三组最先破冰。
一个龙渊学府的平民学生在丛林沼泽区发现了捷径，但需要一个力量型选手配合才能打开机关门。
跟他同组的世家子弟犹豫了三秒，骂了句脏话，蹲下身把门扛了起来。
那天晚上，第三组抢到了唯一的热食配额。
其他组看在眼里，嘴上不说，行动上开始变了。
有人主动教辅助系队友怎么在巷战中找掩体，有人把自己摸索出来的合击节奏分享给队友。
到了第五天，训练场上已经能看到成型的战术配合。
但有两组，雷打不动地稳坐倒数。
李圣所在的第七组。
每次遭遇战一打响，李圣的身体比脑子快，腿已经蹿出去了，脑子才想起来身后还有几个辅助系队友。
比如今天的城市废墟区夺旗战。
开局三秒，李圣直接杀进对方阵地，一个人连拆两个防御点，结果他冲太深，后方的辅助系队友被对手包了饺子。
等他扛着旗子回来，三个队友全趴在地上，身上满是荧游标记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s圣诞树。
“李圣，这是你第四次一个人冲锋了。”戴眼镜的辅助系队友躺在地上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好歹等我给你挂个增益再走啊，就三秒钟的事。”
李圣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旗子，脸上的表情尴尬。
李家的训练从来都是单兵突进，以绝对实力碾压一切，家里人也告诉他，他拥有ss级异能，将来绝对会成为强者，从来没人教过他“等队友”这三个字。
所以第七组的综合排名是倒数第一。
另一组。
顾清雪和李玲珑的队伍排名好看一点，是倒数第二。
两个人的问题不是打不过，是谁都不愿意当副手。
今天的联动法阵考核，需要两个核心输出同步释放异能才能破解。
这种配合要求一个人主导节奏，另一个人跟。
顾清雪站在法阵前，开口：“我来主导，你跟我的节奏。”
李玲珑站在另一侧：“凭什么？你的火系输出未必比我稳。”
“我对法阵的运行规律更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熟？”
两个人站在法阵前面，旁边的队友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最后法阵超时锁死，考核失败。
走出训练场的时候，整组人一句话都没说。
地下指挥中心。
总教官把这几天的战报摊在桌上，红叉密密麻麻。
“陆教官，第一组和第七组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。”总教官搓了搓下巴，“我的建议是重新编组，顾清雪和李玲珑分开带队，李圣那边换两个战斗系进去平衡。”
“这两组可都是好苗子，耗下去只会互相拖累。”
陆安翻着笔记本，没抬头。
“不换。”
总教官皱了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换了组，她们的毛病还在。”陆安把笔记本合上，“到了陨星岛，没人给她们挑队友，遇到灵力潮汐紊乱，异能被压制，身边站的可能是一个从没合作过的陌生人。”
“连自己人都磨合不了，指望她们跟陌生人配合？”
总教官张了张嘴，没再说话。
陆安站起来，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在终端上划了几下。
一份地图被调了出来。
几个教官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