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架黑鹰直升机从山脊线后面钻了出来。机身通体哑光黑色涂装,尾翼上喷著军方最高规格的金色徽章。
随着高度的下降,风压铺开,停机坪上扬起一片沙尘。
所有人齐刷刷挺直了腰板。
能来这里的人,早就被提前嘱咐过,一定要遵守这里的规矩。
直升机落地。
舱门打开的瞬间,所有人的感知全部拉到了极限,目光灼灼的盯着直升机。
一只白色运动鞋伸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宽松休闲装的年轻人走出舱门,左手端著一个搪瓷保温杯,右手正在拧杯盖。他打了个哈欠,走下舷梯,眼神懒散得像刚从家里沙发上被人拽起来。
此刻,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出现了一个疑问。
“这人谁啊?”
陆安走到队伍正前方站定。
他拧开保温杯盖子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枸杞茶,然后抬起头,扫了一眼面前这些人。
“大家好,我叫陆安,这次选拔的考官。”
他的语气极其随意。
“只有通过我这关的人,才有资格正式进入雄鹰训练营。”
“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说,一会儿可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整个停机坪鸦雀无声,持续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炸了。
“这不是陆家那个病秧子吗?”一个世家子弟认出了陆安的脸,音量没控制好。
“啊?!他是陆安?有传言说他的身体好了。”
“就算身体好了,也轮不到他当教官吧!?”
“军方是不是搞错人了?”
哗然声持续了约莫三秒,然后戛然而止。
“就你?”
马然冷笑,声音带着藏都藏不住的轻蔑,手指直指陆安,“一个靠长辈庇护的废人少爷,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当我们的考官?”
停机坪上的风压着沙尘低低滚过。
四周安静得出奇。
陆安看了一眼马修,淡淡道:“我既然站在这里,就说明我有这个资格。”
马修嗤笑一声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走关系站在这里的。”
雷战攥紧拳头,咬紧牙关,他身边的人都用一种恨不得套麻袋打他一顿的眼神看着马修。
顾清雪站在后排,眉头动了一下,早知道刚才就先出手教训他了
陆安没有抬头,而是对着旁边的军方书记员说:
“记录一下。”
“马然,顶撞考官,目无军纪。”
书记员手腕一抖,笔记本翻开,刷刷记下。
“剥夺本次选拔资格。”陆安顿了顿,“五年内禁止参与军方任何核心项目。”
马然愣了半秒,随即反应过来,怒极反笑:“呵呵,你不要把我笑死,你凭什么剥”
话没说完。
四道人影从停机坪四个角落无声落地,站定在马然面前。四人制式黑色战术服,胸口没有任何军衔标志,但是身上的气势直接把马然框死在原地。
“你的资格已取消。”
领头的那个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请配合。”
马然瞪大眼睛,往后退了半步。
怎么可能!
居然真的要取消自己的资格?!
“我抗议,你们怎么会听他的!”
但是下一秒,他就被架著往停机坪外线走。
不管马修怎么喊都摆脱不了控制,最后被硬生生地塞到了飞机上。
飞机起飞,朝着西部飞去。
直到此刻,其他人才反应过来。
卧槽,真把人送回家了。
停机坪上的天骄们集体屏住了呼吸。
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嘴全部闭上了,背脊莫名地凉了一截,有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