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在飞龙城过了一个月神仙日子。
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被洛秋水叫起来吃早餐，八点陪她去菜市场跟摊贩砍价，回来路上顺手在街角的早点铺子买两根油条。
下午修修花圃，喂喂锦鲤，晚上炖汤。
日子平淡得不像话。
但外面的世界可没这么安静。
“陆家少爷身体痊愈”的消息，不知道从哪个口子漏了出去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飞龙城。
头三天，陆家大门槛差点被踩烂。
送礼的，拜访的，想攀关系的，打听治疗方案的，排了半条街。
有几个世家甚至派出了当家主母，带着精心挑选的适龄女儿登门“做客”。
陆擎苍全部挡了回去。
到了第五天，连帝都那边都有人递话，问陆安的本源缺陷是怎么治好的，能不能提供方案共享。
陆擎苍的回答很简单：不知道，一觉睡醒就好了。
问的人信不信不重要，反正他就这一句话。
暗地里伸过来的手更不用提了。
王雪每天换著路线进出，把所有可疑的跟踪者挨个标记上报。
有两个不长眼的摸到了陆家围墙外，被巡逻的家将直接拿下，扔到了飞龙城治安署。
陆安对这些事一概不管。
十八年的虚弱，洛秋水陪了他十八年。
这一个月，他只想陪妈妈。
这天下午，阳光不错。
陆安搬了把竹椅坐在池塘边，左手端著搪瓷缸子，右手拿着水果刀，慢悠悠地给洛秋水削苹果。
洛秋水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翻杂志，时不时抬眼看看陆安，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。
苹果皮削了一半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陆擎苍大步走进院子。
他今天穿着军装，没有换便装回来，脸上的表情比军装还板正。
手里捏著一份文件，右上角盖著一枚金色的印章。
洛秋水看到那枚印章，放杂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陆擎苍朝身后跟进来的副官摆了摆手。
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陆擎苍没坐下，站在池塘边，把文件递给陆安。
“世界青年灵武者大赛，四年一届，距离开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陆安接过文件翻了两页，削苹果的手没停。
“总司令亲自签发的特令，”陆擎苍看着陆安，“点名要你参与参赛人员的终极选拔，负责考核与筛选工作。”
陆安翻完文件，又削了两圈苹果皮。
洛秋水把杂志往桌上一拍。
“不行。”
她站起来：“他才刚好，一个月都不到，你又要把他往那种地方送？”
“秋水”
“陆擎苍，你别跟我打马虎眼，雄鹰训练营是什么地方我比你清楚，上一届大赛，东方军区送进去十个，结果现在还有两个在我的治疗名单上。
陆擎苍张了张嘴，没接话。
陆安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洛秋水手里。
“妈，我去当考官，不是去当选手。”
洛秋水没接苹果，叉著腰说。
“考官也不行，那群人一个比一个不服管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“不会有万一。”陆安笑了一下，把苹果塞进她手心，“闲了一个月，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洛秋水握著苹果，看了陆安半天。
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，做了决定的事，谁来都没用。
她转头瞪了陆擎苍一眼。
“要是少一根头发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陆擎苍挺了挺腰板：“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你个鬼。”
三天后。
帝都郊外，群山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