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。
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根本没打算正面对抗,他在利用场地里的每一处障碍物、每一个时间差,把焚天小队一步步引进一条他提前设计好的路径里。
每一次他们想集合,就会被一堵墙或一次突刺打断。
每一次他们想追击,那个跑圈的风系中尉就会出现在视野里干扰判断。
两分钟过去,焚天小队的阵型被拆散了三次。
赵铁柱怒吼:“别跟他耗!集火那个轮椅上的!”
话音刚落,副队长抓住一个空档,王雪刚完成一次突刺后的收剑间隙,绕过掩体直奔陆安。
五阶速攻型觉醒者的突进速度快到看台上大半人只看见一道残影。
距离陆安的轮椅不到五米。
陆安没有动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现在。”
那个全场最不起眼的二阶下士从王雪身后闪出来,双手前推,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他掌心扩散出去。
灵力干扰。
不是用力量压制,是在副队长灵力外放的刹那制造经脉共振。
就像一根针捅进齿轮的缝隙。
三秒。
副队长正在凝聚的火系异能突然断裂,灵力在经脉里打了个旋,攻击姿态瞬间出现了空窗。
从侧面杀回来的王雪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。
千钧重剑全力横扫,剑身拍在副队长的腰甲上,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,在地面弹了两下,滚出场地边界。
裁判员的红旗举起:副队长,出局。
这一剑干脆利落到看台上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顾铁山的上半身前倾了五厘米。
赵铁柱的呼吸粗重起来。六打四突然变成了五打四,而且没了副队长的速攻牵制,他的战术体系直接缺了一条腿。
不,是四打四。
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四打六,现在反而扳平了人数。
“最后三分钟。”陆安的指令在耳机里响起,不急不缓,“总攻。”
四个人的行动在这一刻完成了某种同步。
土系少尉连续拍地,三面土墙在焚天小队三个方向同时升起,只留下一个出口。风系中尉终于停止了跑圈,转入正面,加速异能叠加在王雪身上。
王雪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千钧重剑一剑接一剑,每一剑都精准打在焚天小队阵型的衔接点上。不求杀伤,只求切割。
焚天小队被逼入了三面土墙围成的死角。
赵铁柱咬牙想强行突围,脚下猛然一沉,合金板下方的泥土在土系少尉的操控下软化成泥潭,他的双脚陷了进去,一时抽不出来。
王雪的最后一剑从斜上方劈下。
剑风掠过赵铁柱喉咙前方一寸,他左耳边的碎发被削断了几根,缓缓飘落。
赵铁柱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哨声长鸣。
“对抗结束,陆安方,胜。”
演武场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看台上爆了。
议论,惊呼,争辩搅成一团。
四个人。
其中一个二阶,一个三阶。
打赢了南方军区焚天小队。
天方夜谭,不可思议。
赵铁柱从泥潭里拔出脚,低头看了看自己靴子上的泥,又看了看二十米外轮椅上那个始终没挪过位置的年轻人。
他走了过去。
站定。
右手抬起,五指并拢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陆安微微颔首。
赵铁柱放下手,转身走了,背影僵直,但步伐稳健。
顾铁山一拍扶手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线条绞成一团,嘴唇动了两下,没发出声音,又抿回去。
最后硬邦邦扔下一句:“好小子,第二关过了。”
大步离开。
顾清雪坐在看台角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