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五分,江城市委家属院。
陆沉睡得正沉,突然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不轻的拳头。
“唔”他闷哼一声,猛地睁开眼,睡意全无。
卧室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路灯光。借着这丝光线,他看见白露正坐在旁边,气呼呼地瞪着他,那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——活像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你”陆沉刚开口,就见她举起拳头又要捶。
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大半夜的,发什么疯?”
“我发疯?”白露的声音又气又委屈,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陆沉,你行啊!在梦里都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!还手牵手逛公园!还喂她吃冰淇淋!我要不是梦里力气小,我早把你从梦里拖出来揍一顿了!”
陆沉:“”
他花了三秒钟消化这段话,然后,在黑暗中默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——刚才那一拳,力道不轻。
“就为这个打我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谬。
“就为这个?”白露的音调陡然拔高,“这还不严重?你都跟人家逛公园了!还喂冰淇淋!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!”
陆沉沉默了两秒,诚恳地说:“首先,那是梦。其次,梦是反的。最后,我为什么要喂别人吃冰淇淋?”
“我不管!”白露气鼓鼓的,黑暗中都能想象出她鼓著腮帮子的样子,“梦里那个沈秋白笑得可甜了,一口一个‘陆书记’,叫得那叫一个亲热!你还跟她说‘工作辛苦了,多吃点’!我工作不辛苦吗?我拍戏不累吗?你怎么不喂我吃冰淇淋?”
陆沉:“”
他觉得现在这个对话走向有点离谱。
“白露,”他试图讲道理,“第一,那是梦。第二,沈秋白是工作伙伴,我们有且仅有工作关系。第三,你如果真的想吃冰淇淋,明天我带你去吃。”
“我不吃!”白露更气了,“我现在是吃冰淇淋的问题吗?我是吃醋!吃醋你懂不懂!在梦里都被人挖墙角,我这正牌女友当得也太憋屈了!”
陆沉看着她,黑暗中,她气呼呼的样子有点滑稽,但更多的是可爱。他突然就不想讲道理了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我”白露卡壳了。她能怎么办?总不能真把梦里的陆沉揪出来打一顿。
“先睡觉,”陆沉重新躺下,手臂一伸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紧紧箍住,“明早给你答复。”
“什么答复?”白露被他勒得动弹不得,挣扎了两下没挣开,只能气呼呼地问。
“明早你就知道了,”陆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困意,“现在,睡觉。再闹,明天没冰淇淋吃了。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两人僵持了几秒,白露最终放弃了。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嘟囔道:“那你明天必须给我个说法。还有,梦里的事,你得写个保证书,保证以后梦里也不能跟别的女人亲近。”
“行,写,写一万字都行,”陆沉敷衍地应道,闭上眼睛,“睡吧。”
几分钟后,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均匀,睡着了。
陆沉却睁开了眼睛。他轻轻抽出被白露压着的手臂,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沉静的脸。
找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——民政局局长王玉。
编辑信息:“王局,明天上午我来民政局办个事,麻烦安排一下。”
发送。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几秒后,手机震动。王玉几乎是秒回:“陆书记您客气了!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您随时来,我随时在!请问您大概几点到?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?”
陆沉想了想,回复:“不用特别准备,正常手续就行。时间我到了联系你。”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