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了二十分钟,终于进入凉爽的室内展区。空调开得足,与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第一只熊猫叫“欢欢”,正坐在专属的角落里,抱着一根新鲜的竹子。它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——用前爪稳稳握住竹竿,牙齿精准地剥开外皮,去掉多余的叶子,然后咬下最嫩的一截,慢慢咀嚼。整个过程不疾不徐,从容不迫。
“它吃得好认真,”白露趴在玻璃前,脸几乎要贴上去,“你看它的爪子,好灵活。”
陆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倒影——她专注地看着熊猫,他专注地看着她。这个画面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。
“我要是熊猫就好了,”白露突然感慨,“每天就吃饭,睡觉,卖萌,什么事都不用想。”
“那你得先学会吃竹子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可以学!”她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表情认真得可爱。
陆沉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你想学就学。”
第二只熊猫“乐乐”在睡觉,仰面躺在木台上,四肢摊开,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偶尔,它会动动耳朵,或者抬起爪子挠挠肚子,但就是不醒。那睡姿慵懒至极,透著种“世事与我无关”的洒脱。
“这睡相,”白露压低声音笑,“跟我家猫一样。”
“你养过猫?”
“大学时室友养过一只橘猫,特别能睡,”她回忆道,“每次我熬夜写论文,它就趴在我腿上打呼噜,睡得比我还香。”
两人在熊猫馆待了将近半小时,看熊猫吃饭,睡觉,偶尔爬起来走两步,然后又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。简单的动作,但因为主角是熊猫,就显得格外有趣。
离开熊猫馆时,白露突然从包里掏出手机:“陆沉,帮我拍张照!我和长颈鹿的合影!”
陆沉接过手机,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:“我拍照技术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没事,”她摆摆手,已经跑到长颈鹿馆的栏杆边站好,“随便拍,能看清就行。”
她背对展区,长颈鹿正在不远处伸长脖子吃树叶。阳光正好,她的笑容灿烂。陆沉举起手机,笨拙地调整角度,按下快门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手机递回去。
白露接过来一看,表情凝固了。
照片里,她只占了左下角很小一块,脸只有指甲盖大。画面的主体是天空和远处的树梢,而长颈鹿——那只高达五米的动物——只出镜了半个脖子,还挤在画面最右边,仿佛随时要掉出去。
“这”她抬起头,看着陆沉,表情复杂,“陆沉,你这拍照技术是真的‘不太好’啊。”
陆沉摸了摸鼻子,有点尴尬:“我说了。”
“再来一张,”白露把手机塞回他手里,这次站得更近些,“这次你走近点,把我拍大点,长颈鹿也要拍全。”
“好。”
陆沉这次认真了些,往前走了两步,重新举起手机。他眯起一只眼,像是在瞄准。白露摆好姿势,笑容标准。
“咔嚓。”
她拿回手机,这次表情更精彩了。
照片里,她倒是拍全了,但表情抓拍得极其“精准”——眼睛半闭,嘴巴微张,一副刚被打扰了美梦的茫然样。而背后的长颈鹿,因为正在转头,只拍到个圆滚滚的屁股和半截尾巴。
“陆沉,”白露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认真地问,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
陆沉看着那张照片,自己也觉得离谱:“没有,真没有。我就是不太会抓拍。”
“你这何止是不太会,”她叹气,收起手机,“你这是灾难级。算了算了,我来拍你吧。”
她让陆沉站到栏杆边。陆沉不太习惯被拍,站得笔直,双手下意识垂在身侧,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。
“放松点,”白露举着手机,“笑一个,自然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