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知道，棋牌室对面的居民楼里，几个“窗户”一直亮着灯。窗户后面，是高清摄像机和录音设备。
周一上午八点，东风里西片区。
三台挖掘机已经就位，工作人员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。今天要拆除的是七栋d级危房，都是空置房，居民已经全部搬走。刘志强的棋牌室不在这七栋里，但离得不远，只隔一条巷子。
八点半，拆除工作正式开始。
挖掘机的机械臂缓缓抬起，落下。轰隆一声，一堵老墙应声而倒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突然涌出二十多人。
为首的正是刘志强，他光着膀子，身上纹著青龙，手里拎着根木棍。身后跟着王大有、李建国，还有一帮小年轻，有的拿砖头，有的拿铁棍。
“停！都给我停下！”刘志强大喊。
挖掘机停了，现场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。
征收工作组长老陈走上前：“刘志强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刘志强用木棍指著挖掘机，“谁让你们拆的？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
“这是d级危房，必须拆除，”老陈耐心解释，“而且居民都已经搬走了，有协议，有手续。”
“我不管！”刘志强耍横，“今天你们拆别人的，明天就拆我的！我告诉你们，我刘志强在东风里二十年，这房子是我的命！谁要拆，先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！”
他身后的那帮人跟着起哄：“对！不能拆！”
“政府欺负老百姓！”
“我们要说法！”
现场乱成一团。有工作人员想上前理论，被刘志强一把推开。几个小年轻开始扔砖头，砸向挖掘机。砰砰几声，挖掘机的玻璃裂了。
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三辆警车呼啸而至，车门打开，二十多名警察迅速下车，将现场包围。带队的是辖区派出所所长，五十多岁的老民警。
“刘志强！把棍子放下！”所长厉声喝道。
刘志强一愣，但随即梗著脖子：“怎么？警察了不起啊？警察就能强拆老百姓房子？”
“是不是强拆，你心里清楚，”所长走上前，亮出证件，“现在有人报警，说你聚众闹事，破坏施工，威胁他人安全。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。”
“我不去！”刘志强后退一步，“我哪也不去！今天就在这，看你们敢把我怎么样！”
他身后的那帮人也跟着叫嚣：“对！不去！”
“警察打人啦！”
“政府欺负老百姓啦！”
现场更加混乱。几个小年轻又开始扔砖头，这次是朝着警察扔。
“砰！”一块砖头砸在警车上。
所长脸色一沉，拿起对讲机：“各小组注意，准备行动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突然响起更大的警笛声。
六辆警车从不同方向驶来，将现场团团围住。车门打开，四十多名特警迅速下车，手持盾牌警棍，组成人墙。最后下车的，是魏伯言。
他穿着警服，肩章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刘志强，”魏伯言走上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铁锤，“放下凶器，束手就擒。”
刘志强看到魏伯言，脸色变了变。他认识这个人，市公安局局长，市委常委。但他还是强撑著：“魏、魏局长，您来得正好！您给评评理，他们强拆老百姓房子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？”
“王法？”魏伯言看着他，“我告诉你什么是王法。依法征收，是王法。漫天要价，不是王法。聚众闹事，破坏财物，威胁他人，更不是王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提高声音：“刘志强，你涉嫌寻衅滋事、故意毁坏财物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