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派出所的巡逻要加密,尤其晚上。”
“第三,”陆沉顿了顿,“收集证据。威胁电话的录音,被破坏财物的照片,目击证人的证言,还有刘志强他们索要高额补偿的证据,一样都不能少。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老陈连连点头:“明白,我马上去办。”
“另外,”陆沉补充道,“你通知魏局长,让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。”
下午三点,市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魏伯言准时来到陆沉办公室。
五十出头的魏伯言身材高大,腰板挺直,穿着警服更显威严。他是老公安出身,从派出所民警一步步干到市局局长,经验丰富,作风硬朗。
“陆书记,您找我。”魏伯言在对面坐下。
“东风里的事,听说了吧?”陆沉开门见山。
“听说了,”魏伯言点头,“辖区派出所跟我汇报过。刘志强这伙人,我们注意很久了。开赌场,放贷,打架斗殴,但一直没抓到实据。这次借东风里改造,他们觉得机会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陆沉问。
“典型的浑水摸鱼,”魏伯言一针见血,“他们不是真对补偿方案有意见,是想借机敲一笔。而且手段很老套:先闹,闹大了就谈条件。如果政府让步,他们得利;如果不让步,就继续闹,拖慢工程进度,让政府骑虎难下。”
陆沉点头:“所以,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是,”魏伯言说,“但处理要讲究方法。如果只是普通的补偿纠纷,我们可以调解。但如果是违法犯罪,就必须依法打击。关键是证据。”
“老陈在收集证据,”陆沉说,“你们公安要配合。特别是威胁、破坏这些行为,要固定证据。该抓的抓,该办的办。”
魏伯言想了想:“陆书记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刘志强这伙人,最大的依仗是两点:一是觉得政府怕出事,不敢硬来;二是觉得他们做得隐蔽,抓不到把柄。”魏伯言说,“我的想法是,给他创造条件,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怎么创造?”
“东风里改造有个关键节点,”魏伯言说,“下周一开始,西片区第一批住屋要开始拆除。刘志强的棋牌室,正好在拆除范围内。如果他真要闹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我们可以”
他压低声音,说了个方案。
陆沉听完,沉思片刻,点点头:“可以。但要注意三点:第一,确保安全,绝不能出人身伤害事故。第二,依法依规,每个环节都要合法。第三,速战速决,不能拖,不能给舆论发酵的时间。”
“明白,”魏伯言站起身,“我亲自布置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东风里表面平静,暗流涌动。
征收工作组继续上门做工作,苦口婆心,讲政策,算细账。派出所的巡逻明显加密了,晚上总能看到警车在巷子里转。那些被威胁的居民,家里装上了社区免费提供的监控摄像头。
刘志强那边,也没闲着。他的棋牌室照常营业,每天下午都有一帮人聚在里面打牌。他本人依旧晃来晃去,见人就说“政府欺软怕硬”“团结就是力量”。那几户跟着闹的亲戚,也天天往棋牌室跑,商量“对策”。
周五晚上,棋牌室里烟雾缭绕。
“三哥,下周一真要拆了?”王大有有些担心地问。
“拆?”刘志强吐了个烟圈,“我让他们拆!我刘志强在东风里混了二十年,是吓大的?”
“可是”李建国犹豫道,“我听说,那个陆书记很硬,软硬不吃。之前有几个开发商想找他通融,都被顶回来了。”
“开发商是商人,讲究和气生财,”刘志强不屑地说,“我们不一样。我们是老百姓,是弱势群体。他敢来硬的,舆论不答应。你们看着吧,下周一他们要是敢动我的房子,我就”
他做了个手势,几个手下会意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