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博到底是不是欢愉令使,这点齐迹也无法判断。
毕竟欢愉命途的能力相当唯心,除非用空白命途测一下核酸,谁也不知道假面愚者究竟是一个假面,还是一个愚者。
不过,这一点也不重要,因为阿哈是全宇宙最自由的星神,
慷慨大方的行事风格,就注定了在欢愉命途上,「令使」的尊位,远不及「阿哈」的注视来的震撼人心。
毫无疑问,桑博就是一个被乐子神直接注视的假面愚者。
就跟桑博好奇阿哈为什么关注齐迹一样,齐迹也好奇桑博为什么能让阿哈注视。
但出于对对方的尊重,双方都没有寻根探底。
直到齐迹对布洛妮娅哈气,四重令使的位格叠加绝地天通神力,让齐迹的视线穿过了毁灭的战火、欢愉的舞台、神秘的帷幕,窥见了那「琥珀中的千年虫」。
齐迹这才明白,为什么贝洛伯格会有一个极其特殊的、独立的「天垣」。
所以齐迹才会故意点破桑博的身份,让塔拉梵引导桑博去空间站自首。
不然这老子实在是难抓,指不定就一个转身钻进酒馆,再出现就在银河的另一端。
齐迹有心询问那琥珀里的千年虫到底是何方神圣,是本体?是残片?是锻造的炉渣?
还是一滴血液、一道目光、一句呢喃?
但桑博选的切入话题的时机很好,布洛妮娅和希儿就在旁边看着,让齐迹没法直接询问。
看来这老子确实不想透露更多情报。
齐迹理解桑博的苦衷,但也从不吝啬自己的报复。
更何况这老子看着上道,实则完全不懂人情世故。
塔拉梵提着牛奶招摇过市的事情,他在黑塔空间站都听到了。
但桑博竟然对牛奶没有任何想法?!
简直就是丢光了欢愉令使的脸!
齐迹略一思索,便想到了一个玩弄桑博的好办法,意识便十分自然的道:
“二相乐园最近怎么样?听那里的月色很美。”
桑博笑了笑:“还行,你懂得,愚者没有舞台,就没有好的剧目,所以归寂那沟槽的应该还在打灰。”
齐迹斜眼瞥了桑博一下:“阿哈都气哭了,你还笑得出来?”
桑博笑得更开心了:“这不是阿哈选了您老人家兜底么,如果我们的戏剧让观众不满意,就得让您老人家让宇宙发笑了。
“也有道理。”
齐迹一点也不谦虚,颇为认真的点点头,好像不打算追问桑博千年虫的事情。
桑博的情绪微微放松,心道齐迹也是讲格调的,不会一个劲的追问别人不想的事情。
然后桑博就听到齐迹如此道:
“原来是归寂在布局,我还以为是阿哈。”
桑博:“”
桑博沉默了一下,然后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惊讶、错愕、曹丹等表情。
如变脸一般表情扭曲了一阵,桑博才释然的叹了口气。
布洛妮娅和希儿不知桑博为何被这一句话逼的如此反应,齐迹也不多解释,直接丢了一本命途设定集过去。
原来,每一个假面愚者在阿哈那里,都有专属的编号。
这是假面愚者的殊荣,因为可以凭此编号,从阿哈那里借取力量。
但也是假面愚者的镣铐,因为这意味着在阿哈眼中,每一位假面愚者都是祂的「演员」。
当老板策划了一场戏剧,还打算隐秘的下场过过戏瘾,但手底下的演员却莫名其妙的看穿了这一点,
那么,身为一个嗜戏如命的老板,
阿哈是会选择放弃过过戏瘾的想法?还是把那个演员拉入戏剧,一同演出?
哪怕是呜呜伯都知道阿哈会怎么选。
桑博本来没有掺和幻月游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