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能让余家吃瘪的人,至少也该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。可眼前这人,分明只有二十出头,面容俊秀,气质出尘,站在那里,竟然让他隐隐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。
“你就是陈雨嵘?”余万山开口。
陈云峥淡淡一笑:“是我。余老家主亲自登门,有何贵干?”
余万山目光一凝。
这年轻人,面对自己,竟然如此从容。甚至那笑容里,还带着一丝……玩味?
他冷哼一声:“陈老师何必明知故问。老夫今日来,是想问问你——我孙子余明进,可是你废的?”
陈云峥点了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蒙面行凶,企图杀人栽赃。”陈云峥神色淡然,“我废他武功,已经算是手下留情。”
余万山脸色一沉:“手下留情?”
陈云峥看着他,笑了:“余老家主若是不信,可以去问问你那孙子。或者,去问问上官治。再或者,去问问鲍副校长——当日的事,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余万山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余明进做了什么。昨夜余沧海汇报时,已经说得很清楚。
但知道归知道,面子上,不能认。
“陈老师。”余万山缓缓开口,“明进有错,自有余家家法处置。你一个外人,越俎代庖,是不是太不把我余家放在眼里了?”
陈云峥挑了挑眉:“余家家法?余老家主,你闭关二十年,怕是不清楚外面的事。你那孙子在余家,一向无法无天。余沧海管不了,你这个当祖父的又不在,我不出手,难道让他继续逍遥?”
余万山脸色铁青。
陈云峥这话,分明是在打他的脸。
“陈雨嵘!”余沧海忍不住开口,“你放肆!”
陈云峥看都没看他,只是盯着余万山。
“余老家主,你今日来,是想替孙子讨个公道?还是想试试我的深浅?”
余万山目光一凝。
这年轻人,说话太直白了。
直白到让他无法回避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陈老师既然这么说,那老夫就直说了。我余家的人在京城,从来只有我余家欺负别人,没有别人欺负我余家的份。你废了我孙子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陈云峥笑了:“那余老家主想怎样?”
余万山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接我一掌。你若接住了,这事就此揭过。你若接不住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陈云峥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余万山一愣。
他本以为,陈云峥会讨价还价,或者搬出什么后台来。没想到,他竟然答应得如此干脆。
“你确定?”余万山问。
陈云峥笑了:“余老家主亲自登门,我不接,岂不是不给面子?”
余万山目光闪烁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但话已出口,他不可能退缩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道,“那就请陈老师接招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一动,一掌拍出。
这一掌,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院子里的落叶,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炸成粉末。
余沧海站在一旁,眼中闪过兴奋之色。
老祖这一掌,用了七成功力。就算是同境界的筑基境,硬接也要受伤。陈雨嵘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接得住?
然后,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陈云峥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推。
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推,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迎上余万山的掌风。
“轰!”
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