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跟抹了油似的,转身就想往门外溜。
可他刚迈出半步,后领就被一只手死死揪住了。
四目道长一把就把他拉回了身前。
“跑?往哪跑啊?”
四目道长捏著家乐的脸蛋,使劲往两边扯,笑得一脸“和善”,嘴里慢悠悠地说道,“你好乖呀,连师傅死了是什么样子都想好了。
师傅真是爱死你了。”
“哎哟!师傅!疼疼疼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家乐被扯得龇牙咧嘴,连忙举双手投降,嘴里不停求饶。
“我就是随口胡说的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!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“下次?你还想有下次?”
四目道长又使劲捏了捏他的脸蛋,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。
看着徒弟可怜巴巴的样子,终究还是没真的生气。
只是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行尸都安顿好了?”
“安顿好了!都安顿妥当了!”家乐连忙点头如捣蒜,指著墙边的停尸位,生怕师傅再翻旧账。
四目道长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行尸,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,哼了一声:“算你小子还有点用,没白教你这么多年。
走,跟我去前厅,给你认个长辈。”
说罢,他便背着手,一瘸一拐地朝着前厅走去。
家乐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,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:“认长辈?什么长辈啊,难不成是刚刚的那个小哥?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前厅。
李道明正坐在竹椅上,慢悠悠地吃著瓜子花生,看着窗外的竹海晨景,听到脚步声,才笑着转过头来。
“师弟,让你久等了。”
四目道长走到桌旁坐下,对着家乐一抬下巴,板著脸说道:“臭小子,还愣著干什么?
这是你的李师叔,你清虚师祖的关门弟子,道号玄明。
是你师傅我的师弟,还不快给你李师叔行礼?”
家乐闻言,心里顿时一惊。
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,自然听过清虚真人的名头。
那可是茅山辈分极高的宿老。
他不敢有半分怠慢,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李道明行了个标准的道门礼,躬身喊道:“李师叔好!弟子家乐,给师叔见礼了!”
李道明笑着起身扶了他一把,温声道:“家乐,不必多礼。”
说著,他便假装伸手往袖袋里探去。
实则心念一动,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块全新的防水机械表。
锃亮的表盘,厚实的牛皮表带。
正是之前给文才秋生的同款,做工精致,在晨光下泛著细腻的金属光泽。
李道明将手表递到了家乐面前,笑着道:“第一次见面,师叔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。
这块西洋手表,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。
平日里掐时辰、赶尸都用得上。”
家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手表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欢。
他长这么大,没见过这东西。
可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,身侧的四目道长。
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,等著师傅点头。
四目道长看着徒弟这副懂事的样子,心里也颇为满意,对着他摆了摆手道:“你李师叔给你的,你就拿着吧,还不快谢谢师叔?”
得了师傅的准话。
家乐这才喜滋滋地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手表,宝贝似的捧在手里,对着李道明连连躬身道谢:“谢谢李师叔!!”
李道明看着他这副规规矩矩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。
这家乐果然比那两个活宝文才、秋生懂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