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正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外太空旅游啊!”
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满是弹壳的青石板上,把那报废的飞行背包解开扔到一边,四肢摊开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。
吴邪摘下护目镜,翻了个身仰面朝天。
他看着上方漆黑的岩壁,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透。
压在吴家、压在老九门头顶百年之久的那座无形大山,随着那颗母巢的炸裂,彻底烟消云散。
就在众人贪婪地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时。
“嘎吱嘎啦啦”
他们身后的那扇高达三十米、宽达六十米的青铜巨门,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金属扭曲声!
众人一惊,立刻翻身爬起,转头看去。
失去了门后那个高维异维度的能量支撑,这扇原本用来封印毒瘤、坚不可摧的远古青铜大门,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壳,开始了急剧的老化与崩塌。
门扉上那些神秘诡异的人面鸟身图腾,迅速被一层厚厚的暗绿色铜锈所覆盖。
原本光洁冰冷的金属表面,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缝。
“轰隆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青铜门左侧的门轴彻底断裂,那扇重达万吨的门扉,犹如一座倒塌的摩天大楼,狠狠地砸在了广场的青石板上,碎成了满地的破铜烂铁。
紧接着,右侧的门扉也支撑不住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,轰然解体!
尘土飞扬,铜锈弥漫。
那扇困住了张家几百代人、让老九门前赴后继、令汪家眼红了几个世纪的终极之门。
就在他们的眼前,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铜烂铁。
门后的那道裂缝也随之消失,变成了一堵实打实、冰冷坚硬的玄武岩山体石壁。
张起灵握著黑金古刀,静静地站在漫天飞扬的铜锈粉尘中。
他看着那一地支离破碎的青铜残骸。
看着那面再也没有任何通道和秘密的冰冷石壁。
百年光阴,如白驹过隙。
他曾无数次站在这扇门前,面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,做好了将自己献祭给宿命的准备。
他曾以为,这扇门就是他最终的归宿,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,能为这个世界做的唯一一件事。
而现在,门塌了。
他那沉重、冰冷、宛如诅咒般的守门人宿命,也跟着这满地的废铜烂铁一起,被彻底碾碎。
“当啷。”
黑金古刀脱手而出,掉落在青石板上。
张起灵缓缓抬起双手,看着自己那有着奇长双指的掌心。
原本奔腾在血液里的那种为了对抗毒瘤而产生的焦躁感,已经彻底平息。
他不再是工具。
他不用再守门了。
他自由了。
一只温暖、柔软的手,从旁边伸过来,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掌。
十指紧扣,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熨帖着他那颗刚刚从冰窟中解冻的心脏。
张起灵转过头。
姜瓷站在他身边,那身暗红色的风衣虽然沾染了些许灰尘,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比这世间任何花朵都要明艳、张狂。
“看什么看?门都拆了,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破地底下面壁思过?”
张起灵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琥珀色眼眸。
那双向来古井无波、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中,泛起了一层剧烈的涟漪。
百年来的冰雪,在这一刻彻底融化。
他反握住姜瓷的手,将她一把拉入怀中,紧紧地抱住。
他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,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带着淡淡彼岸花香的气息。
“不留了。”
张起灵那低沉沙哑的嗓音,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,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。
他微微抬起头,迎著姜瓷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