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一刀”面前,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。
一道细微的裂痕从刀锋劈砍的位置出现。
紧接着,这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,瞬间布满了整个半透明的护盾。
“砰!”
护盾轰然炸碎!
化作漫天蓝色的光雨消散在空气中。
张起灵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,他带着摧枯拉朽的余威,连人带刀,狠狠地劈向了王座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。
西王母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张起灵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超越了她这具新躯壳的神经反应极限。
她只能仓促地抬起双臂,试图用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肉身去硬抗这致命的一击。
“嗤!”
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,在死寂的王座前清晰地响起。
张起灵的刀,带着纯阳麒麟火,毫无悬念地切开了西王母的手臂,顺势向下,在她那苍白诡异的胸腹之间,劈出了一道长达半米的恐怖裂口!
没有鲜红的血液喷溅。
伴随着裂口的出现,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。
在西王母那看似如羊脂玉般完美的人类皮肤下,根本没有正常的脏器和骨骼。
伤口处,涌出的是大股大股散发著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。
而在那些液体中,密密麻麻地蠕动着无数只微小的、呈现出暗红色的远古尸鳖幼虫!
它们就像是填充在皮囊里的烂肉,构成了这具身体的内部循环。
“神?我也杀过。”
伴随着这句毫无感情波动的宣判,张起灵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。
迎面压来的,是西王母积攒了三千年的精神领域与陨玉磁场叠加的恐怖威压。
这种力量无形无质,却比深海的水压还要沉重百倍。
换作常人,哪怕只是在这股力量的边缘蹭上一下,浑身的骨骼都会瞬间被碾成齑粉。
但张起灵没有停顿。
他踩在陡峭的青铜阶梯上,每一步落下,千锤百炼的青铜台阶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,表面崩裂出细密的蛛网状裂纹。
顶着这股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压迫感,张起灵体内的纯阳气血被彻底点燃。
他左肩上的那只黑色麒麟纹身,此刻仿佛活了过来,张牙舞爪地从皮肤下透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。
滚烫的体温如同熔炉,将他身上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黑色背心瞬间碳化、点燃。
布料化作黑色的飞灰在气流中散去,露出了他精壮结实、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上半身。
赤金色的麒麟图腾盘踞在他的胸前与左臂,散发出的纯阳罡气,硬生生在西王母那凝如实质的威压中,撞开了一条绝对真空的杀戮通道!
“这哑巴今天算是彻底疯了。”
跪在泥沼里的黑瞎子艰难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拾级而上的金色背影。
他太了解张起灵了,平时的张起灵虽然冷漠,但出手总是带着一种克制的精准。
而现在的他,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种毫无保留的毁灭欲。
他不是去切磋,不是去制服,他是去屠神的。
高高的白玉王座前。
刚刚完成“蜕皮”的西王母,终于将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眸,锁定在了这个敢于挑战她神威的凡人身上。
她那张被黑发半遮的苍白面容上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。
三千年的沉睡,她利用陨玉的能量重塑了这具无瑕的肉身。
在她的认知里,自己早已脱离了凡人的范畴,是这座地下世界、乃至整个天下唯一的主宰。
面对张起灵的冲锋,西王母缓缓抬起那只呈现出诡异红润光泽的右手,朝着下方凌空一按。
“嗡!”
大殿上方的巨大黑色陨玉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,表面那些蜂窝状的孔洞里猛地喷吐出大量的蓝色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