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诡异皮肤。
她的手指关节严重变形,指甲变成了半尺长的黑色利刃。
而在她那张被长发遮挡的脸颊边缘,正不受控制地往外生长著一缕缕犹如海藻般湿漉漉的黑色毛发!
哪怕隔着厚厚的泥浆,一股奇特、浓郁且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,依然在空气中缓慢地弥漫开来。
那是禁婆的香气。
是尸鳖王毒素正在啃噬她大脑中枢、即将完成最终变异的死亡倒计时!
“别过来”
陈文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,透著无尽的痛苦和抗拒。
她拼命把头埋在膝盖里,用那双长满黑指甲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,身体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。
“吴邪别看我求求你,别看我现在的样子”
吴邪的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,吧嗒吧嗒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他伸出颤抖的双手,想要去拉陈文锦,却停在半空中,根本不敢碰触她那满是泥污的肩膀。
“三婶,是我啊,我是小邪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
吴邪泣不成声。
“我们找到了你的笔记,我们一路追到了这里。我三叔呢?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”
听到“三叔”两个字,陈文锦的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悲鸣。
“别问了没时间了”
她死死咬著牙,显然正在用仅存的一丝人类理智,对抗著脑海里那只尸鳖王的疯狂反扑。
解雨臣走上前,站在吴邪身侧。
这位解家年轻的当家人,看着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女人,眼底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湿润。
他缓缓弯下腰,用一种近乎晚辈对长辈的恭敬语气,轻声喊道:
“文锦阿姨。我是解雨臣,小花。解连环的侄子。”
陈文锦捂著脸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透过指缝,看了一眼吴邪,又看了一眼穿着粉色衬衫的解雨臣。
在手电筒光晕的边缘,她还看到了那个背着黑金古刀、容颜百年未变的张起灵。
旧日的面孔,新一代的九门传人。
这一瞬间的画面,让陈文锦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你们不该来的”
陈文锦缓缓放下双手,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令人心碎的脸。
一半依然保持着二十年前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,而另一半,皮肤已经开始溶解溃烂,黑色的血管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半张脸颊,眼白被一层诡异的浑浊粘膜覆盖。
“这里是地狱,是‘它’和西王母共同编织的囚笼。”
陈文锦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泥浆腥味和甜腻的异香。
“我吃了药时间快到了。我脑子里的虫子就要醒了。”
“文锦阿姨,你身上的泥是怎么回事?”
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细节。
“你涂著这些东西,是为了躲避什么?”
“躲避蛇母,也为了降温。”
陈文锦的语速越来越快,似乎在抢夺最后清醒的时间。
“这地下湖里盘踞著一条远古双鳞蛇母。这些烂泥能掩盖我身上变异的香气。泥水的低温,能延缓我血液流动的速度,让尸鳖王苏醒的时间尽量往后拖延。”
“但没用了一路逃到这里,我的药效已经彻底到了极限。”
陈文锦痛苦地抓着自己头上的黑发,一抓就是一大把连着头皮的血肉。
“我能感觉到它在咬我的脑干吴邪,我不想变成霍玲那样没有理智的怪物!我不想伤害你们!”
“有救的!一定有救的!”
吴邪疯狂地翻找著背包里的医疗包,翻出各种抗生素和血清,手足无措地摊在地上。
“三婶你坚持住,小嫂子很厉害的,她连死人都能超度,她一定能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