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的,这姑娘是铁胃吗?
“好吃吗?”
张起灵放下筷子,拿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。
“好吃!”
姜瓷眯着眼,像只餍足的猫。
“冰冰凉凉的,心里的火都压下去了。”
其实人类的食物对现在的姜瓷来说,味同嚼蜡。
唯独这种带着寒气的甜食,能给她带来一丝味蕾上的快感。
张起灵看着她满足的样子,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他把自己碗里那几片最嫩的羊肉挑出来,放在一个小碟子里,推到她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虽然知道她尝不出味道,但他还是想让她试试人间的烟火气。
姜瓷看着那碟羊肉,虽然闻不到香味,但她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心意。
她夹起一片,放进嘴里,没有味道,像吃纸。
但她还是嚼了嚼,咽了下去,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
“嗯!特别香!有饲养员的味道!”
吴邪正在喝汤,闻言差点喷出来:
“咳咳姜瓷,这词儿不能乱用。什么叫饲养员的味道?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姜瓷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
“误会什么?小哥就是我的饲养员啊。他的血是草莓味的,肉肯定也是”
“闭嘴。”
张起灵忽然伸手,又塞给她一个冰淇淋,堵住了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嘴。
耳根,在热气腾腾的店里,悄悄红透了。
秦岭的深秋,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但对于刚刚从地底深渊爬出来的四个人来说,这凛冽的寒风简直就是自由的味道。
当那辆破破烂烂的中巴车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入西安市区的时候,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、熙熙攘攘的人群,还有那一排排高楼大厦,姜瓷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胖子瘫在座椅上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胖爷我算是活过来了!这几天在山里吃的野菜汤,淡出个鸟来了!今晚必须整顿好的!羊肉泡馍!大碗的!加辣!”
吴邪也是一脸解脱:
“只要不是压缩饼干,吃什么都行。”
唯独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张起灵,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穿着那件从老乡那里买来的廉价迷彩大衣,怀里抱着黑金古刀,目光淡漠地看着窗外。仿佛这繁华的人间烟火,与他毫无关系。
直到一只冰凉的小手,悄悄伸进他的口袋,握住了他的手。
张起灵回头,只见姜瓷正把整张脸都贴在车窗玻璃上,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,眼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张起灵低声问。
姜瓷咽了口口水,指着便利店门口那个巨大的冰淇淋海报:
“那个那个彩色的便便形状的东西,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“”
张起灵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是冰淇淋。”
“我知道!系统说那个是甜的,而且是冰的!”
姜瓷转过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小哥,我热。我想吃凉的。”
自从吞了烛九阴的内丹后,虽然她的魂体修复了,但这股至阳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让她这个原本体质极阴的“女鬼”时刻处于一种“燥热”的状态。
这种燥热不是发烧,而是一种渴望冷气的本能。
车停了,众人下车找宾馆。
路过那家便利店时,姜瓷的腿像是灌了铅,怎么也挪不动步子。
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冰柜。
胖子见状,乐了:
“哎哟,小嫂子这是馋了?想吃就买呗!虽然胖爷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,但买根冰棍的钱还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