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忍住,直接喷了出来。
鲜血溅在姜瓷那件原本就鲜红的嫁衣上,红上加红,触目惊心。
姜瓷傻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张起灵嘴角的血迹,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色,还有那即便痛到极致也依然在第一时间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眼神。
“没事”
张起灵咽下喉咙里的腥甜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想要伸手擦掉姜瓷脸上的灰尘,但手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断骨之痛。
“小哥!”
吴邪和胖子也摔得七荤八素,爬起来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“小哥你怎么样?!”
张起灵摆了摆手,示意别过来。
他知道,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两根,这种伤,换做常人早就晕过去了。
但他不能晕,头顶的风声再次响起。
那条烛九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,它盘踞在上方的树枝上,巨大的头颅缓缓探下来,独眼戏谑地看着这几只受伤的蝼蚁。
它在享受猎杀的快感。
“姜瓷”
张起灵想要推开怀里的少女,重新握紧掉在一旁的黑金古刀。
“躲到后面去。”
然而,他推不动。
姜瓷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她的刘海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手,死死地抓着张起灵染血的衣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小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寒风。
“疼吗?”
她问。
张起灵一愣,还没等他回答,姜瓷忽然抬起了头。
那一瞬间,张起灵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不再是之前的琥珀色,也不再是刚才的浅红,而是一种彻底的、疯狂的、仿佛要燃烧一切的血红。
那是厉鬼彻底失控的征兆。
“它打你了。”
姜瓷看着张起灵嘴角的血,伸手轻轻擦了一下,然后把沾著血的手指放进嘴里,眼神瞬间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我都不舍得让你疼一下”
“这只长虫,怎么敢?!”
“轰!”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阴气,以姜瓷为中心,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!
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。
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从几十米高的青铜树枝上跳下来,这本身就是一种自杀行为。
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,只有零星几根横生出来的枝丫像是一张张等待猎物的巨网。
“抓住绳子!”
张起灵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冷静得可怕。
他在跳出去的瞬间,手中的飞虎爪已经射出,“叮”的一声死死扣住了上方的一处岩壁缝隙。
绳索瞬间绷直,像是一根救命的蜘蛛丝,吊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三人一鬼。
绳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要承受三个成年男人的重量(姜瓷是飘着的,不算),这根登山绳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卧槽!慢点!慢点!胖爷我的晚饭都要甩出来了!”
胖子挂在最下面,像个秤砣一样晃来晃去,吓得哇哇大叫。
然而,真正的危机并不是坠落,而是头顶那只被激怒的庞然大物。
“吼!!!”
烛九阴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顺着青铜树干蜿蜒而下,速度快得惊人。
巨大的鳞片摩擦著金属,发出令人牙酸的火花声。
那只独眼中射出的黄色光柱,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几人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,喉咙深处涌动着一股墨绿色的毒雾,那是足以腐蚀岩石的剧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