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都不行?那些大臣,整天这个不行那个不行,他们算什么东西?”
然后是酒杯摔碎的声音,咔嚓一声。
“皇上息怒”这是个内侍的声音,尖细尖细的,带着颤。
“息怒?朕怎么息怒?朕养着他们,他们反倒管着朕?反了天了!”
韩青推门进去。
殿内一片狼借。
桌子上的杯盘碗碟摔了大半,地上全是碎片,汤汤水水流了一地。
杨广站在桌子旁边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发有些乱,冠歪了,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的血丝一根一根的,像蛛网。
他手里还攥着一个酒杯,杯里的酒洒了一半,溅在龙袍上,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。
他看见韩青进来,愣了一下,然后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。
“韩青?你来得正好。”
韩青抱拳:“皇上。”
杨广绕过地上的碎片,走到韩青面前,仰着头看着他。
杨广的身量不算矮,但韩青太高了,他得仰着脖子才能看见韩青的脸。
“韩青,你说,朕是不是皇帝?”
韩青看着他:“皇上当然是皇帝。”
“那朕想修个宫殿,有什么不行?”杨广的声音很大,象是在跟谁吵架,“那些大臣,这个说国库空虚,那个说民生艰难,朕听了他们的,拖了一年又一年。现在朕不想拖了,朕要修,他们又跳出来拦。你说,他们该不该杀?”
韩青沉默了两秒。
“皇上,王尚书、张御史、李大夫,都是跟了您多年的老臣。他们拦您,不是跟您作对,是真心为大隋着想。”
“为大隋着想?”杨广冷笑了一声,“为大隋着想,就该听朕的。朕是大隋的皇帝,朕想怎么样,大隋就怎么样。他们算什么东西?也配教朕怎么做皇帝?”
韩青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杨广在殿里来回走了两步,踩在碎片上,咔嚓咔嚓响。
他走回来,站在韩青面前,声音低了一些,但语气还是那么冲。
“韩青,你说,你是不是也觉得朕不该修这个宫殿?”
韩青看着他:“皇上,臣觉得,修宫殿不是不行。但国库确实空虚,百姓确实艰难。等国库充盈了,百姓吃饱了,再修也不迟。”
杨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高兴的笑,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笑,带着失望和不屑。
“你跟他们一样。你也拦着朕。”
韩青没说话。
杨广转过身,走回桌子旁边,拿起酒壶,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。
酒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龙袍上。
他放下酒壶,抹了把嘴,背对着韩青。
“韩青,朕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。朕以为你是真为朕着想的。结果你也一样。你也觉得朕不对。你也觉得朕不该修这个宫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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