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李密眼睛亮了一下,“坐,都坐。”
三人围着案几坐下,李密亲自倒了两碗酒,推到秦琼和王伯当面前。
“瓦岗寨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李密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,“杨林三万大军,韩青三千先锋,你能带着人全身而退,不容易。”
秦琼没端碗,看着李密:“魏公,我们今天是来投奔的。瓦岗寨没了,我们这些败军之将,没有地盘,没有粮草,没有兵。魏公收不收,给句痛快话。”
李密放下碗,看了秦琼一眼,笑了:“爽快。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帐篷角落,翻出一卷绢帛舆图,摊在案几上。
洛口仓、金堤关、周围的山川河流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在洛口仓,手里有一万人,粮草够吃半年,兵器甲仗不缺。”李密手指点在舆图上,“但缺将。秦壮士,你来我这儿,我给你五千人,洛口仓方圆百里你说了算。”
王伯当的眉毛动了一下。五千人,秦琼在瓦岗寨的时候才三千。
秦琼看着舆图,没急着答话。
李密继续说:“瓦岗寨虽然被烧了,但瓦岗的名头还在。程咬金的‘混世魔王’,单雄信的绿林总瓢把子,还有你秦琼——靠山王杨林的前义子。这些人、这些名头凑在一起,就是一面旗。我打这面旗,招兵买马,十天之内就能拉起一支万人大军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:“你们没有退路了。王世充信不过,窦建德太远,落草为寇秦壮士,你是靠山王教出来的人,甘心当一辈子山匪?”
秦琼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。
酒烈,辣得嗓子眼发烫。
“魏公说得对,我们没有退路。”秦琼放下碗,看着李密的眼睛,“但魏公也别把我们当枪使。你要瓦岗的旗号,我们给你。但我们的兄弟,不当你的探路石。”
李密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畅快。
“好!”他一拍桌子,“你带人来,我给你兵权旗号,各取所需。来,干了。”
两只碗相撞,酒水溅出来,落在舆图上,浸湿了“洛口仓”三个字。
秦琼带着王伯当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王伯当走在旁边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二哥,李密会把咱们当枪使吗?”
“会。”秦琼说,“但咱们也不是傻子。他使枪,咱们杀人。杀的是敌人,赚的是地盘。谁也不吃亏。”
王伯当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回到藏身的地方,单雄信正靠在树上假寐,听见脚步声立刻睁开眼,手按在槊杆上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成了。”秦琼蹲下来,“李密收留我们,给五千人,洛口仓方圆百里归咱们管。”
单雄信眼睛亮了一下:“条件呢?”
“瓦岗的旗号。”
单雄信想了想,点头:“不亏。”
程咬金从旁边探过头来,睡眼惺忪的:“谈完了?能睡觉了吗?”
“能。”秦琼说,“明天一早,去洛口仓。”
程咬金打了个哈欠,倒头就睡。
单雄信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对秦琼说:“你也睡吧,我守夜。”
“不用。”秦琼靠在树上,把短刀抱在胸前,“一起睡。李密不会动咱们,他现在不敢。”
单雄信看了他一眼,没再坚持,闭上眼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往上窜,飞到半空中就灭了。
秦琼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韩青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个瞬间。刀锋的寒意贴著皮肤,冷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下次见面,韩青不会再留手了。
那他也不能留。
不是想杀韩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