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岗寨的寨门打开了。
秦琼走在最前面,双锏提在手里,锏身的瓦面在阳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。
他身后跟着单雄信、程咬金、王伯当、谢映登、金甲、童环,再后面是几千号山匪,刀枪如林,旗帜招展。
寨门外是一大片空地,空地的另一头,三千先锋军已经列好了阵势。
玄色军服,弯刀硬弓,鸦雀无声。
阵前站着一人一马。
那人骑在一匹黄骠马上,身量极高,肩宽背厚,穿着一身玄色军服,腰间系著皮带,手里提着一把大刀。
刀身四尺,刀背厚实,通体乌黑,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
韩青。
秦琼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下。
韩青也看见了他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两人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眼。
程咬金站在秦琼旁边,握著宣花斧的手心全是汗,嘴上却不饶人:“那小子还骑黄骠马?他那体格,那马不得累死?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单雄信走到秦琼身边,低声说:“就是他?”
“就是他。”秦琼说。
“看着年纪不大。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?”单雄信眉毛挑了一下,“十九岁就能当先锋主将?”
“他力气大。”秦琼说,“很大。”
单雄信看了韩青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大刀:“那把刀,看着不轻。”
“三百斤。”
单雄信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钉枣阳槊,一百二十斤,在瓦岗寨里已经算重的了,连秦琼的双锏加起来也才一百二十八斤。
三百斤?
这他妈是人用的兵器吗?
韩青骑马慢慢走过来,在离秦琼十丈远的地方勒住马。
他扫了一眼秦琼身后的人,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回到秦琼脸上。
“秦二哥,”韩青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好久不见。”
秦琼看着他:“韩青。”
“王爷对你不错。”韩青说,“收你做义子,给你官职,把你当亲儿子待。你就这么报答他的?”
秦琼没说话。
韩青继续说:“劫狱,救匪,投反贼。秦琼,你这恩将仇报的本事,谁教的?”
单雄信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小子,嘴巴放干净点!”
韩青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啊?”
“单雄信!”
“哦,”韩青点点头,“没听过。”
单雄信握紧了金钉枣阳槊,指节泛白。
王伯当把手伸向箭壶,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。
程咬金往前迈了一步,举起宣花斧:“小子,你抓我的账还没算呢!”
韩青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啊?”
“你你不认识我?”程咬金愣住了,“你抓的我!你忘了?”
“抓的人太多,记不住。”韩青说,“你是哪个?”
程咬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宣花斧在空中挥了两下,带起呼呼的风声:“我是程咬金!混世魔王!你记住了!”
“混世魔王?”韩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就你?”
“就我!”
“那你这魔王,”韩青说,“也太寒碜了点。穿的什么玩意儿?这衣服从哪儿捡的?人家不要的你拿来穿了?”
程咬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的锦袍,那是从山下镇子里抢来的,穿着确实不太合身,袖子长了一截,下摆拖到膝盖,看着跟偷来的似的。
“我我这叫朴素!”程咬金梗著脖子,“魔王不一定要穿得好!”
“对,”韩青点点头,“魔王可以穿得破,但你不能又破又丑啊。”
程咬金气得嗷嗷叫,抡起斧头就要冲出去。
秦琼一把抓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