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跟我们上瓦岗。”单雄信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“王爷对你不错,收你做义子,给你官职,你本来可以在隋军里混得风生水起。现在上了山,成了反贼,以后可能一辈子都洗不清了。”
秦琼把碗放下,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酒。
“我兄弟被抓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这个就够了。”
单雄信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,笑得很痛快:“好!就冲你这句话,我单雄信交你这个朋友,交对了!”
他拿起酒壶,给秦琼倒了满满一碗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,举起来:“来,干了!”
两碗相碰,酒水溅出来,在阳光下闪著光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“说真的,”单雄信放下碗,抹了把嘴,“咬金那人,嘴欠,爱吹牛,不靠谱,但他是真把你当兄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琼说。
“他今天早上还跟我说,”单雄信学着程咬金的语气,“‘等老子当了皇帝,第一件事就是让秦二哥当丞相!’”
秦琼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他当皇帝?那天下人不得饿死?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单雄信哈哈大笑,“我说你当皇帝,第一天下令,每人发一只烧鸡,第二天国库就空了,第三天你就得带着兄弟们去要饭。”
两人正笑着,程咬金从大厅里跑出来,手里还抓着那只啃了一半的烧鸡。
“你们俩笑什么呢?是不是在说我坏话?”
“说你当皇帝的事儿。”单雄信说。
程咬金一听,来劲了,一屁股坐到桌边,把烧鸡往桌上一放,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:“我跟你们说,我要是当了皇帝,那可不一般!”
“怎么不一般?”单雄信忍着笑。
“第一,我每天吃十只烧鸡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,我让秦二哥当丞相,你当大将军,王伯当当御前侍卫统领!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第三,”程咬金想了想,“第三第三还没想好,等我想好了再说。”
单雄信笑得直拍桌子,秦琼也笑了,连站在不远处练箭的王伯当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翘了起来。
程咬金见大家都在笑,也不恼,抓起烧鸡又啃了一口,含混不清地说:“笑什么笑?我说的是正经的!等我当了皇帝,你们都是开国元勋,到时候想吃多少烧鸡吃多少烧鸡!”
“我现在就想吃烧鸡。”单雄信说,“你能不能再给我弄一只来?”
“你自己不会去厨房拿?”
“我是大将军,大将军怎么能亲自去厨房?”
“那我还是魔王呢!魔王也不能亲自去!”
两人又吵起来了。
秦琼站起来,走到王伯当身边。
王伯当正在射箭,靶子在八十步外,他连射三箭,三箭全中靶心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好箭法。”秦琼说。
“还行。”王伯当收了弓,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,却没拉弓,只是看着远处的靶子。
“二哥,”王伯当忽然说,“你说隋军来了,咱们能守住吗?”
秦琼想了想:“能。”
“你这么有把握?”
“不是有把握,”秦琼说,“是必须守住。守不住,咱们这些人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王伯当拉满弓,瞄准,松手。
箭矢破空而出,正中靶心,力道大得把靶子都射穿了,箭尖从靶子背面透出来,在阳光下闪著寒光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王伯当说。
话音刚落,寨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到寨门口,马上的探子翻身下来,连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