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赶忙跑出了甘露殿。
此时,夜色已深,楚府后院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楚狂正光着膀子坐在石桌旁。
桌上架著一个红铜火锅,底下的炭火烧得正旺,锅里翻滚著红艳艳的羊肉片和辛辣刺鼻的茱萸底料。
程莺莺手里攥著一双比寻常长出一半的特制竹筷,正毫无形象地跟楚狂在锅里“拼刺刀”,抢夺最后几片羊肉。
武媚娘站在一旁,满脸幽怨地捧著酒壶,时不时给楚狂满上一杯。
而崔云岫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石凳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静静地看着这鸡飞狗跳、却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幕。
“三叔,你这羊肉切得太薄了,不够嚼头啊!”
程莺莺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大片羊肉,烫得直呼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
“不过这茱萸底料确实带劲,比我爹府上那些废物厨子做的水煮羊肉强出八百条街。”
“吃还堵不上你那张漏风的嘴。”
楚狂翻了个白眼,筷子一挑,抢过最后一片羊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骂道,
“吃饱了赶紧给老子滚去地窖待着。李二那老阴比心眼比针尖还小,亲儿子被你切了,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一会还要派人来抄家。”
话音刚落,前院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震天巨响。
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竟被人暴力踹开了。
楚狂夹着花生的筷子猛地一顿。
“呵,还真特么敢来?”
楚狂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他霍然起身,抓起旁边的外衣披上,
“走!跟我去前院看看。老子今天倒要看看,李君羡是不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踩我楚狂的底线!”
程莺莺一听有架打,眼睛都亮了,抓起旁边的齐眉棍就要跟上去,却被楚狂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你瞎凑什么热闹?嫌死得不够快是吧?滚回去躲著!”
楚狂狠狠瞪了她一眼,转头看向武媚娘,
“媚娘,看好这疯丫头,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。”
说完,楚狂大步流星地穿过月亮门,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,来到了前院。
此时的前院火把通明,跳跃的火光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
李君羡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千牛卫,已经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李君羡,你特么还没完了是吧?”
楚狂指著李君羡的鼻子破口大骂,
“刚才没撞死在门槛上,你觉得不够刺激,非得逼着老子现在拿刀抹脖子给你看是不是?来,刀给你!”
李君羡看着处在暴走边缘的楚狂,这次却出奇地硬气,非但没有后退半步,反而挺直了腰板。
“太傅息怒。”
李君羡拱了拱手,
“下官这次来,不是来搜查刺客的,也不是来抓太傅您的。”
“那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踏青啊?还是来蹭老子的火锅?”
楚狂嗤之以鼻,满脸嘲弄。
李君羡深吸了一口气,面容一肃,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懿旨,双手高高举起。
“奉皇后娘娘懿旨!”
李君羡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楚府,
“着令百骑司,即刻带清河崔氏庶女崔云岫入宫觐见!不得有误!”
楚狂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。
他掏了掏耳朵,死死盯着李君羡。
“你刚才说抓谁?”
“崔云岫。”
李君羡大手一挥,
“来人!去后院请崔姑娘。”
几名千牛卫立刻拔出横刀,气势汹汹地越过楚狂,就要往后院冲去。
“我日你大爷的李二!欺人太甚!”
楚狂当场炸毛了,
“老子刚从崔家那帮畜生手里买回来的媳妇,连手都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