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传出去,天下的百姓怎么看皇家?程家那丫头打得好,这就叫替天行道!
陛下不去追究齐王丢人现眼的过错,反倒要拿一个仗义执言的太傅撒气?”
李世民指著长孙无垢,手指头都在剧烈哆嗦。
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什么叫胡搅蛮缠。
这女人一旦护起自己的崽来,别说大唐律法,就是天条她也能给你撕成废纸。
“观音婢,你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李世民憋了半天,才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。
“本宫今天就强词夺理了!”
长孙无垢眼眶倏地一红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,
“陛下要是真想拿人,行啊。让李君羡把本宫也一起绑了,丢进天牢吧。
反正我那苦命的孩子流落在外二十年,吃不饱穿不暖,受尽了世间的白眼和苦楚。
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,连声娘都没来得及叫,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送进阴森森的大牢。
本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干脆去牢里陪他,咱们娘俩死在一块算了。”
说著,长孙无垢眼底泛起水光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李世民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长孙无垢掉眼泪。
一看这架势,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绕指柔,心都碎了。
“哎呀,我的祖宗,你别哭啊。朕这不是还没下旨抓人吗?”
李世民赶紧上前,一把搂住长孙无垢的肩膀,语气软得不能再软,
“可是观音婢,你也要体谅体谅朕。
今天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阴妃在那边要死要活,明天早朝,朝堂上那些世家官员肯定也会借题发挥,弹劾的奏折能把这御案淹了。
朕要是一点动作都没有,这皇帝还怎么当?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吧?”
长孙无垢顺势靠在李世民怀里,擦了擦眼角。
她心里清楚,李世民说得对,皇帝的威严不能扫地,必须找个折中的法子。
她低头沉思了片刻,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君羡,凤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想要交代是吧?”
长孙无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
“李君羡。”
“微臣在!”李君羡浑身一激灵,赶紧磕头。
“你带人,再去一趟楚府。”长孙无垢慢条斯理地吩咐道。
李世民一愣,满脸疑惑:
“还去?去干嘛?他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真敢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给朕看。”
“不抓楚狂,也不搜程家那惹祸的丫头。”
长孙无垢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眼神玩味,
“把他刚从崔家弄回去的那个庶女,叫什么崔云岫的,给本宫带进宫来。”
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,眼睛猛地亮如星辰。
高!实在是高!
这招简直绝了!
百骑司大张旗鼓地去楚府拿人,只要从里面带出个人来,外面的人就会认为皇帝震怒,已经对楚府动手了。
这既保全了皇家的颜面,也堵住了阴妃和那些世家朝臣的悠悠众口。
而且,抓的是崔家的庶女,跟齐王遇刺的案子八竿子打不著。
楚狂就算想闹,也找不到以死相逼的理由。
最关键的是,长孙无垢刚好借着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,把那个惹得楚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女人带进宫来,好好替儿子把把关,看看究竟是个什么狐媚货色。
“妙!不愧是朕的观音婢!”
李世民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,转头冲著李君羡厉声下旨,
“听到没有?带一百千牛卫去楚府,就说奉皇后懿旨,把那个崔云岫给朕带进宫。
楚狂要是敢拦,你就告诉他,这是皇后要见儿咳,要见人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