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她扑了过去,一把抱住长孙无垢的裙摆。
“皇后娘娘!您可算来了啊。”
阴妃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殿外,尖声叫唤道,
“您要为臣妾做主,为祐儿做主啊!楚狂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,他竟敢”
“啪!”
长孙无垢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阴妃的脸上。
整个甘露殿,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连站在一旁的李君羡,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赶紧把头死死低到胸口,我的老天爷,这还是那个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吗?
阴妃捂著被打的脸颊,满眼错愕地仰视著长孙无垢。
进宫这么多年,长孙皇后一直都是温婉贤淑的活菩萨,别说亲自动手打人,就是重话都没对嫔妃说过几句。
“娘娘您、您竟然打臣妾?”
“打的就是你这搬弄是非的蠢妇。”
长孙无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
“给本宫滚出去!再让本宫听到你言语不敬,一口一个畜生地辱骂朝廷命官,本宫现在就亲自拿白绫,把你吊到甘露殿的房梁上去。”
阴妃被长孙无垢眼中那宛若实质的煞气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连滚带爬地退到李世民脚边,死死拽著李世民的龙袍下摆,宛如哀犬:
“陛下!您看看皇后娘娘,她”
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,猛地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甘露殿高高的房梁,压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阴妃半寸。
阴妃见李世民这副铁了心装聋作哑的架势,心底的绝望彻底蔓延开来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,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,带着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宫女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甘露殿。
“观音婢,你今日这脾气,也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李世民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长孙无垢转过身,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,凤眸中满是质问:
“陛下刚才想干什么?想下旨把楚狂抓进天牢,严刑拷打?”
“他窝藏重犯!”
李世民气得直跺脚,
“程莺莺把祐儿给废了,那是断子绝孙的谋逆大罪!
楚狂那混账不仅把人藏在府里,还死堵著大门以死相逼,不让百骑司搜查。这是抗旨不遵!
朕要是不拿他,这大唐的律法还要不要了?朕这皇帝的脸面往哪搁?”
“窝藏重犯?大逆不道?”
长孙无垢不怒反笑,冷冷地反唇相讥,
“陛下,程咬金与他歃血为盟,将亲生女儿托付于他。
他若是前脚答应,后脚见百骑司上门就把人交出去,那叫什么?那叫忘恩负义!那叫软骨头!
我大唐立国,靠的是忠义二字,不是见风使舵。”
李世民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眼,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。
长孙无垢却不打算放过他,步步紧逼:
“他宁可拿脑袋撞柱子,也要护着结拜兄弟的女儿,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孩子有情有义,铁骨铮铮。
这才是流着我大唐皇室血脉这才是我大唐好男儿该有的血性。”
跪在地上的李君羡浑身猛地一震,豆大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
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?
皇后娘娘这护短的逻辑,简直离谱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硬生生把抗旨包庇的死罪,说成了有情有义的英雄壮举?
“那里面躺着的是祐儿啊!”
李世民急得直拍大腿,
“那是朕的亲儿子!就这么被人给废了,以后连个子嗣都留不下,你让朕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”
“那是他咎由自取!”
长孙无垢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,
“堂堂亲王,光天化日之下在西市纵马伤人,还当街调戏民女,简直把皇家的脸都丢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