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张著嘴,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,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抬起手,用力掏了掏耳朵,又转头看了一眼台阶上同样傻眼的武媚娘和崔云岫。
“大哥,你刚才说什么?”
楚狂往前凑了两步,满脸不可置信,
“我这几天被禁足没出门,可能耳朵有点背,幻听了。
你再说一遍,你闺女把谁揍了?”
“齐王李祐!”
程咬金急得直跺脚,
“今天晌午在西市,那小王八蛋纵马撞翻了几个摊子,还不知死活地当街调戏卖豆腐的丫头。
俺家莺莺正好路过,那丫头眼里揉不得沙子,气不过,上去就是一脚。”
楚狂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感觉嗓子眼干得像是在冒烟,心脏狂跳:
“然后呢?伤哪儿了?”
程咬金双手痛苦地捂著脸,堂堂大唐国公,此刻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绝望的哭腔:
“一脚正中裆部。
太医院的张院判刚才去看了,说是说是彻底碎了,华佗在世也拼不起来了,以后别想生儿子了。”
“卧槽!”
楚狂直接爆了句粗口。
他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地打量著程咬金,足足看了半分钟,突然伸出右手,冲著程咬金比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牛逼!”
楚狂满脸惊叹,
“大哥,我以前觉得你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就够猛的了,没想到你这闺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。
连当朝亲王都敢当街阉割,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绝世狠人。
你这当爹的,家教渊源,教得好啊!”
“滚犊子!”
程咬金气得一把拍掉楚狂的手。
“都火烧眉毛了,你还在这跟俺老程说风凉话。”
程咬金急得在院子里直转圈,
“那可是亲王!是陛下的亲儿子。
阴妃娘娘现在就在甘露殿的房梁上挂了白绫,哭着喊着要上吊。
陛下连天子剑都拔出来了,劈碎了御案,嚷嚷着要诛俺程家九族!”
楚狂摊了摊手,嫌弃地后退了一大步,拉开距离:
“那你赶紧回去买棺材准备后事啊,跑我这来干嘛?
你看我门外那一百多号千牛卫,我现在可是刑期未满的劳改犯。
你指望我出去给你顶雷?我这细胳膊细腿的,不够李二砍一刀的。”
程咬金一把攥住楚狂的袖子,那手劲大得差点把楚狂的衣服撕裂。
他死死盯着楚狂:
“三弟!你得帮帮你侄女。
俺老程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,平时当眼珠子一样疼,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,绝不能让她给那个废物亲王陪葬。
“我怎么帮?”
楚狂满脸无语的指著自己的鼻子,
“李二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,我要是去说情,他能连我一块活劈了。
再说了,我连大门都出不去,难道站在墙头上隔空喊话啊?”
“俺不用你出去。”
程咬金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,
“俺寻思过了,整个长安城,现在就你这楚府最安全。”
楚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你你什么意思?”
“皇后娘娘刚走,外面又是千牛卫把守,这叫灯下黑!”
程咬金越说越兴奋,
“百骑司和大理寺的人,打死也不敢来搜你这位太子太傅的府邸。
只要让莺莺躲在你这,陛下肯定想不到。”
“你大爷的!”
楚狂直接炸毛了,一蹦三尺高,
“程咬金你个老坑货!你这是把点燃的炸药包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