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式,替她斩断了家族枷锁。
崔管家看着手心里那一文钱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打发叫花子都不带这么寒碜的。
“楚太傅您、您欺人太甚!”
崔管家咬著后槽牙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怎么?嫌多啊?”
楚狂眼睛一瞪,煞气外露,作势就要去抢那枚铜板,
“嫌多我还拿回来啊。老子明天拿它买冰糖葫芦不香吗?”
“不不不!小人告退!”
崔管家吓得一哆嗦,生怕这疯子突然拔刀,攥著那一文钱,逃命似的跑了。
楚狂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走向那辆孤零零的破马车。
车帘被一只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掀开。
崔云岫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,安静地坐在车厢里。
“下来吧,到家了。”
楚狂冲她伸出宽大的手掌,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大哥哥。
崔云岫看着面前这只手,犹豫了片刻,最终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搭了上去,借力轻巧地跳下马车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住这儿。这院子挺大,你想住哪间自己挑,看中哪间就砸哪间的锁。”
楚狂大手一挥,完全没有传闻中强抢民女的猥琐样,反而热情的像个房产中介,
“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,没人敢让你去填坑殉葬,也没人敢给你脸色看。
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,老子带兵平了他全家。”
崔云岫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,这个敢带兵砸崔家大门,在朝堂上撒野的疯子,肯定是个蛮横无理的粗胚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。
“我只是个庶女,不值钱的。”
崔云岫低下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自卑。
“庶女怎么了?吃他崔家大米了?还是挡着他崔家祖坟的风水了?”
楚狂嗤之以鼻,
“在我楚狂这儿,不讲究什么嫡出庶出,只讲究老子乐不乐意。
行了,别在这杵著吹风了,进去洗把热水脸,准备吃饭!”
说罢,楚狂转头冲著院子里嚎了一嗓子:
“武媚娘!死哪去了?赶紧出来接客呸,接人!”
话音刚落,武媚娘端著个红木托盘,从正堂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,特意换了一身掐著腰身的水粉色小袄,本想着在楚狂面前晃悠晃悠,展现一下自己日益凸显的女性魅力。
结果一抬头,正对上台阶下的崔云岫。
武媚娘的脚步猛地一顿,心头的警铃“嗡”的一声大作。
太漂亮了!
那种带着西域风情的清冷气质,犹如雪山白莲。
那哪怕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的高挑丰满身段,简直把十四岁还没完全长开的武媚娘秒得连渣都不剩。
武媚娘死死盯着崔云岫,手里的托盘边缘被她硬生生捏得嘎吱作响。
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。
她武媚娘好不容易才摸清了楚狂“吃软不吃硬”的脾气,眼看着在这院子里的地位稍微稳固了一点。
现在倒好,直接空降了一个满级强力竞争对手。
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旨送来的,名正言顺!
这要是让她得了宠,这楚府后院,以后还有自己站脚的地方吗?
“愣著干嘛?眼珠子掉托盘里了?”
楚狂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在武媚娘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,
“这是你家新主母额,名分还没定,暂时算半个主母吧。
带她去后院挑间最好的上房,顺便烧点热水伺候着。”
武媚娘捂著发红的脑门,心里酸水直冒,简直快要酸成山西老陈醋了。
但她何等聪明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