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反驳一句“我那是为了大唐”,但看着长孙皇后眼角的泪珠,硬是没说出口。
“本宫一看到你,就觉得亲切,打心眼里疼你,就跟看待自己的亲骨肉一样。”
长孙皇后抬起头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
“你年纪轻轻,有本事,有胆识。
可你行事太冲动,处处树敌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
本宫和陛下给你安排这门亲事,是想护着你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站起身走到楚狂面前,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长孙无忌是本宫的亲哥哥,娉婷是本宫看着长大的。
本宫把最亲近的侄女嫁给你,就是想让长孙家护你一世周全,哪怕天塌下来,也有个高个子替你顶着。
你倒好,把本宫的好心当成驴肝肺,还觉得我们都在算计你”
长孙皇后越哭越伤心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丝帕很快就湿了一大片。
楚狂彻底麻爪了。
他楚狂天不怕地不怕,敢指著世家家主的鼻子骂娘,敢在太极殿上掀桌子,但他唯独怕女人哭。
更何况,眼前这位还是母仪天下的大唐皇后,千古贤后长孙无垢!
“哎哟,我的亲娘娘诶,您别哭啊!”
楚狂手忙脚乱,想递帕子又发现自己身上连块干净布都没有,只能在原地急得直挠头,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真没觉得您算计我我就是,我就是这脾气太直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楚狂求救般地看向王德,结果王德眼观鼻鼻观心,就跟瞎了一样。
长孙皇后根本不理他,转过身去继续抹眼泪:
“你若是觉得本宫多管闲事,本宫现在就走。
以后你的死活,本宫再也不管了。
你爱娶谁娶谁,哪怕明天被世家的人砍死在长安街头,本宫也不再多事了。”
说完,她作势甩开楚狂的袖子,迈步就要往外走。
“别别别!祖宗!我错了行不行?”
楚狂一个箭步冲上去,赶紧拦在门前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
“您别哭了,这要是传出去,让外面的羽林军看见了,别人还以为我楚狂把大唐皇后怎么著了呢。李二非得活劈了我不可!”
武媚娘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,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震撼。
绝了!
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。
刚才还梗著脖子要掀桌子的楚大太傅,转眼间就被治得服服帖帖。
这拿捏人心的手段,这以退为进的谋略,不愧是大唐皇后啊。
武媚娘暗暗将这一手记在心里,只觉得受益匪浅。
长孙皇后停下脚步,红着眼睛看他,带着几分嗔怪:
“你真知错了?”
“知错了知错了,错得离谱。”
楚狂耷拉着脑袋,
“您也是好心,我刚才说话太冲,冲撞了凤驾。
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别跟我一个浑人一般见识。”
长孙皇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,暗道这顺毛驴,果然还是得顺着捋,硬逼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那长孙娉婷的婚事”
长孙皇后试探著问了一句。
楚狂一听,猛地抬起头,刚想本能地拒绝,可一看到长孙皇后手里那方湿透的帕子又要往眼角凑,吓得赶紧把话连同口水一起咽了回去。
“娘娘,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?打个商量?”
楚狂苦着脸,
“我这人散漫惯了,真受不了世家大族那些繁文缛节。
长孙娉婷就算再好,那是天上的仙女,我也无福消受啊。
再说了,我都当着满朝文武放话要娶崔云岫了,这要是突然反悔,我以后在长安城还怎么混?我这脸往哪搁?”
长孙皇后见他态度软化,知道火候已经到了,也不逼得太紧。
“行,这事儿本宫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