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长孙无忌的闺女?”
楚狂指著自己的鼻子,大吼道,
“娘娘,您没发烧吧?让我娶那个老狐狸的女儿?您这是嫌我命长,还是嫌长孙家不够热闹啊?”
长孙皇后端坐在原位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跳墙的混小子,耐著性子,语重心长地开口:
“长孙娉婷知书达理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放眼整个长安城,那是多少王公贵族求都求不来的名门贵女,配你绰绰有余。
更何况,长孙家是大唐第一外戚,你若娶了她,以后在朝堂上便有了最大的靠山。
那些世家门阀再想暗箭伤人,也得掂量掂量长孙家的分量。”
“靠山?我楚狂行事,什么时候需要他长孙无忌当靠山了?”
楚狂气极反笑,
“娘娘,您回去告诉李二,还有长孙无忌那个老阴比。
这门婚事,我绝对不同意!想拿我当联姻的筹码?门儿都没有!”
“放肆!”
长孙皇后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直像个隐形人般伺候在旁的大太监王德吓得魂都快飞了,双腿一软差点跪下,
“太傅慎言啊!这可是大不敬!”
楚狂根本不搭理王德,眼珠子盯着长孙皇后继续疯狂输出:
“我就纳了闷了,我不过是想抢个崔家的庶女恶心恶心世家,你们非要横插一脚。
现在倒好,又硬塞个长孙家的嫡女给我当正妻。
怎么著?非得把我跟你们这帮权贵死死绑在一条船上才算完?
我告诉你们,我楚狂不吃这一套!”
长孙皇后端著茶盏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与陛下有几分神似的倔强脸庞,心里一阵酸楚。
这番安排,全都是为了这个流落在外二十年的大儿子铺路啊。
只要娶了长孙家的嫡女,楚狂的地位就固若金汤,以后哪怕皇子的身份曝光,有了亲舅舅长孙无忌的倾力支持,也能顺理成章地重返皇室。
可这混小子倒好,像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,居然把她这个亲娘的苦心当成了政客的算计。
“狂儿。”
长孙皇后强压着心头的涩意,声音放缓,
“你听本宫一句劝。崔云岫终究是个庶女,还是胡姬所生。
大唐最讲究门当户对,你堂堂太子太傅,天子近臣,若娶一个地位如此低微的女子为正妻,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。
你若是真喜欢,让她进门做个妾,没人会说什么。
但正妻之位,必须是长孙娉婷,这是底线。”
“笑柄?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当笑柄。”
楚狂大手一挥,一副油盐不进的混不吝模样,
“我今天还就把话撂这了。我楚狂的正妻,只能是崔云岫!谁来劝都没用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。”
站在角落里添茶的武媚娘听得直咽口水。
这满朝文武,敢这么拍著桌子跟长孙皇后顶嘴的,估计也就眼前这位爷了。
这简直是在九族消消乐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长孙皇后看着楚狂那副梗著脖子的犟驴模样,心里清楚得很,跟这小子硬碰硬绝对行不通。
这孩子从小没在自己身边长大,没受过皇家的规矩教化,吃软不吃硬,性格偏激得很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本来还准备继续开喷的楚狂,一看这架势,整个人直接愣住了。
长孙皇后低下头,从袖口中抽出一方丝帕,轻轻按了按微红的眼角。
“你以为,本宫愿意来做这个讨人嫌的恶人吗?”
“陛下整日为了国事操劳,世家门阀步步紧逼,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。
你这孩子,偏偏又是个不省心的,天天在朝堂上惹是生非,刀尖上跳舞。”
楚狂张了张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