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国公他们可惹不起,这老流氓要是犯起浑来,敢当街扒了他们的皮,陛下顶多也就罚点俸禄了事。
“我的娘嘞,好香!三弟,你这弄的什么神仙吃食?俺老程大老远在街口就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。”
程咬金闻著院子里的味道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楚狂见怪不怪,顺手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和一只大碗。
程咬金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。
他夹起一大块武媚娘切的“砖头羊肉”,在红油锅里胡乱涮了两下,也不管熟了没有,直接就塞进了嘴里。
“嘶——哈——烫烫烫!够劲!真他娘的过瘾!”
程咬金被辣得直吐舌头,却又欲罢不能。
他一连干了三大盘肉,又端起海碗灌下去一大碗凉茶,这才舒坦地打了个饱嗝。
楚狂放下筷子,拿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:
“行了,吃也吃爽了。大哥,你堂堂卢国公,放著正门不走,大白天翻墙进来找我,不止是来蹭这顿火锅的吧?”
程咬金动作一顿,放下手里的青瓷碗,原本嬉皮笑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三弟,出事了。”
程咬金压低声音,庞大的身躯凑近了几分,
“你那个便宜老丈人,崔仁师那老匹夫,彻底狗急跳墙了。”
楚狂挑了挑眉,嗤笑一声:
“怎么?前几天李二才罚了他半年俸禄,他这就心疼得要上吊了?”
“要是上吊倒好了,俺老程第一个去给他买棺材。”
程咬金撇了撇嘴,
“昨晚朝堂上那一闹,崔家的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那老匹夫回府后,直接把崔云岫那丫头五花大绑,关进了后院最破的柴房里。”
正在一旁收拾盘子的武媚娘听着,心里猛地一惊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这世家家主竟绝情至此?
“关柴房?”
楚狂眯起眼睛问道。
“不止如此!”
程咬金咬牙切齿地说道,
“俺老程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崔府。
崔家连夜往太原王氏送了信,看那架势,崔仁师是铁了心要把那丫头送给王家那个刚死的老不死殉葬。
以此来挽回两家的联姻关系。”
程咬金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,继续说道:
“而且为了防止你再去抢人,崔府现在加派了上百名死士护院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俺手下的探子拼死送出消息,崔家打算就在今晚子时,趁著夜黑风高,把云岫丫头装在运泔水的木桶里,偷偷运出长安城。”
“嘶——”武媚娘倒吸一口凉气。
把一个娇滴滴的大活人,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装进恶臭的泔水桶里偷运出城去殉葬?
这世家门阀为了家族利益,真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程咬金重重地叹了口气,拍了拍楚狂的肩膀:
“三弟,这事儿麻烦大了。
陛下刚下旨罚了你禁足,外面一百多号千牛卫日夜盯着。
你现在要是再带兵去闹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抗旨不尊。
长孙无忌那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还阴阳怪气,说要严惩藐视皇权之人。
你要是再敢动,别说是俺老程,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住你啊。”
楚狂听完这番话,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,反而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抗旨?”
楚狂嘿嘿地笑了起来,
“好啊!太好了!简直是天助我也!”
程咬金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,忍不住往后挪了挪:
“三弟,你你莫不是气疯了?”
楚狂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板凳。
“李二想把我关在家里当缩头乌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