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。
吓得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们瞬间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李世民背着手,在殿内急躁的来回走动着。
长孙皇后坐在软塌上,手里捏著一方锦帕,眼眶有些红肿。
她看着李世民这副随时要拔剑砍人的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,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。
“陛下,坐下歇歇吧。那孩子那孩子既然已经回府了,这会儿怕是正闹腾着呢。”
“闹腾?他那是闹腾吗?”
李世民将手中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密报“啪”地一声拍在御案上。
“观音婢,你听听!你看看这密报上写的什么混账话。
昏君!老阴比!虽然朕不知道这‘老阴比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,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词。”
李世民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
“朕把整个内务府最顶尖的补品都搬给他了。辽东的野山参,极品的血燕,哪一样不是贡品?
他居然跟武家那小丫头说,朕是在捧杀他?说朕是在把他养肥了,好借世家的手除掉他?”
“这逆子,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?”
李世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气呼呼地又抓起一个新茶盏灌了一口,
“朕要是真想杀他,用得着这么费劲吗?还搭上内务府的钱?就他那细皮嫩肉的脖子,朕一只手就能拧断。”
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这副模样,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。
“陛下,这不能怪他啊。”
她轻声哽咽道,
“您想想,他在天牢里待了那么久,整天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?
听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算计。这孩子受了太多苦,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害他,这也正常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,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:
“正常?朕生了个儿子,天天盼著朕下旨砍他的脑袋。
这叫正常?全天下哪有赶着投胎的皇子。”
他停顿片刻,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邪火强行压了下去,
“不过,观音婢,你说得对。
这孩子的性格太偏激了,确实不能再让他这么疯下去了。
他现在不仅是楚狂,更极有可能是朕的儿子,是大唐的皇长子。
要是再让他这么毫无顾忌地折腾,万一哪天真折腾出什么不可挽回的祸事,或者是被世家那帮老狐狸利用”
李世民没有继续往下说,
“身份的事,绝不能再拖了,必须立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李世民沉声说道,
“当年那场大火,究竟是怎么回事?那个被换掉的焦尸是谁?
这二十年的空白,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,必须要有人给朕一五一十地填上。”
长孙皇后点了点头:
“臣妾已经让百骑司去查了。
当年的事,知道的人大多已经不在了,但只要还在世,哪怕是掘地三尺,臣妾也要把真相挖出来。”
“百骑司不行。”
李世民果断地挥了挥手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
“百骑司盯着朝堂百官还行,但查二十年前的皇家秘辛,动静太大,容易打草惊蛇。
这件事,朕要亲自盯着,用最隐秘的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门口,对着外面深沉的夜色低喝一声:
“李君羡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传朕密旨。”
“即刻起,启用‘暗卫’。去查二十年前,洛阳行宫那场大火的所有细节。
当年参与过那场变故的所有人,无论现在身居何职,无论逃到了天涯海角,全部给朕挖出来。”
阶下的李君羡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缩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暗卫?
那可是大唐最隐秘力量,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