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儒倒立洗头的绝世狂徒联系在一起。
就在摊位前生意火爆、胡商们挥舞著银票抢购的时候,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!都给我让开!瞎了你们的狗眼,敢挡卢家的车驾?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恶仆蛮横地推开围观的百姓,硬生生在拥挤的街道上清出一条道来。
一辆装饰极为华丽、车檐挂著银色风铃的马车缓缓停在摊位前。
车帘掀开,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开来。一个穿着月白色流仙裙的年轻女子,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下来。
女子身段窈窕,步态轻盈。
虽然隔着帷帽看不清面容,但那股子清冷高傲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,瞬间让周围喧闹的百姓安静了不少,纷纷往后缩了缩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摊位前,目光透过轻纱,死死盯着正在给一个胡商打包字画的楚狂。
“你就是楚狂?”
楚狂连头都没抬,麻溜地把一卷字画塞进胡商怀里,伸手颠了颠胡商递过来的钱袋。
“买东西排队,不买别挡道。没看见我这正忙着呢?”
楚狂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。
女子身旁的绿衣丫鬟顿时急了,柳眉倒竖,指著楚狂的鼻子大骂:
“放肆!瞎了你的狗眼。
站在你面前的,乃是我们范阳卢氏的嫡长女,长安第一才女,婉儿小姐!”
周围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,现场死一般寂静。
卢婉儿!
这可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贵女。
传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三岁识千字,五岁诵六甲。
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、世家公子踏破了卢家的门槛,就为了求娶这位才女。
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物,今天居然跑到西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了。
楚狂停下手里的动作,把钱袋扔给旁边的武媚娘,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卢婉儿几眼。
“哦——”
楚狂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,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想给我家丫鬟倒夜壶,我都嫌长得磕碜的卢家嫡女啊。”
“怎么著?你爹昨天被我骂回去了,你不服气,今天亲自跑来应聘丫鬟了?”
“你!”
卢婉儿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从小到大,听到的全都是阿谀奉承和赞美之词。
那些世家公子见她,哪个不是低声下气、极尽讨好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他听说楚狂拒绝了联姻,还放出那种羞辱人的狠话,她气得砸了房里所有的瓷器。
她特意打扮了一番,就是想亲自来看看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到底长了几个脑袋。
她要用自己的才学和气度,狠狠地把楚狂踩在脚下,让他知道自己错失了怎样一颗明珠。
结果楚狂一开口,直接把她贬成了倒夜壶的丫鬟。
“楚狂,你休要逞口舌之快!”
卢婉儿上前一步,一把扯下头上的帷帽,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。
“我卢婉儿自幼熟读经史子集,七岁便能作诗,十岁便能写赋!我的字画,在长安城千金难求!”
卢婉儿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不屑,
“你这等粗鄙不堪、只知道在市井中满身铜臭叫卖的匹夫,也配对我评头论足?”
楚狂掏了掏耳朵,弹了弹指甲盖,一脸看傻子的表情。
“熟读经史子集?七岁作诗?字画千金难求?”
楚狂连着反问了三句,突然咧嘴一笑,
“那你一顿能吃几个干馒头?”
卢婉儿愣住了,满腔的怒火瞬间卡在喉咙里,完全跟不上楚狂这跳跃的思维。
“什什么馒头?”
“我问你,你能劈柴吗?会生火吗?能挑水吗?会洗衣服吗?”
楚狂毫不客气地指著旁边正在记账的武媚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