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楚狂的疑惑
平康坊,楚府。
前院里热闹非凡,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卢宽那十几车价值连城的礼物全都留在了院子里。
老李头正带着几个仆役,满头大汗地清点着箱笼。
武媚娘手里捏著一张长长的红纸礼单,俏生生地站在一堆红木箱子中间。
楚狂打着哈欠跨进大门。
刚从皇宫溜达回来,这大热天的,走得他出了一身臭汗,连朝服的领口都扯开了。
武媚娘听见动静,转过身。
她扬了扬手里的礼单,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:
“哟,少保大人回来了?这是要去哪里招蜂引蝶了?”
“范阳卢氏送来的聘礼,光是上好的蜀锦就有三百匹,黄金五千两,还有这对半尺高的羊脂玉净瓶,连我都未曾见过这么通透的成色。”
她走到楚狂面前,绕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啧啧两声,
“卢家家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,连脸面都不要了,非要把嫡女塞进咱们楚府。
大人艳福不浅啊,这世家娇女,不知比宫里的庸脂俗粉强上多少倍。”
楚狂翻了个白眼,一把抢过礼单,扫了两眼就嫌弃地扔给老李头:
“什么狗屁聘礼,这叫精神损失费懂不懂?”
“老李头,把那几箱黄金留下,当大唐书局的运转资金。
剩下的花瓶、字画、绸缎什么的,全给我拉去西市当街变卖,换成铜钱印书。”
老李头应了一声,乐呵呵地赶紧招呼人搬东西。
武媚娘跟在楚狂身后往后院走,眉头微蹙:
“大人真把卢宽得罪死了?那可是五姓七望里最难对付的一条老狐狸,心胸极其狭隘。
他今日受了这等大辱,绝不会善罢甘休,恐怕明日弹劾您的奏折就能把甘露殿淹了。”
楚狂走到井边,一脚踢开木桶,抄起水瓢打了一满桶拔凉的井水,连衣服都没脱,直接从头上浇了下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他畅快地甩了甩头发,水珠溅了武媚娘一身。
“得罪就得罪了。老子连李二都敢指著鼻子骂,还怕他一个快入土的卢宽?”
武媚娘无奈地递过去一条干毛巾,压低声音道:
“大人就不怕世家狗急跳墙,暗中下黑手?”
“跳呗,他们不跳,我怎么找借口抄他们的家?”
楚狂胡乱擦著头发,随口抱怨道,
“说起来,李二今天也是吃错药了,脑子进水了吧?居然派王德来宣旨,要把高阳公主赐婚给我。”
武媚娘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,水盆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水花四溅。
“大人答应了?”
武媚娘试探著问道。
“答应个屁。”
楚狂把毛巾扔进盆里,一脸嫌弃,
“高阳那刁蛮脾气,谁娶谁倒霉。我直接去立政殿找长孙皇后退货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没叫金吾卫把大人乱棍打死?”
“没啊,她态度好得很,好得都有些诡异了,还满口答应帮我去劝李二。
楚狂摸了摸下巴,回想起立政殿里的一幕,也觉得有些纳闷和毛骨悚然。
“说来也怪,长孙皇后看我的眼神,怎么说呢就像看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,又像是在看什么失散多年的亲人,那叫一个慈爱。热切得让我这会儿后背还发毛呢。”
两人正说著话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。
“楚太傅!留步!留步啊——”
王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他跑得满脸通红,官帽都跑丢了,发髻散乱,身上的太监服沾满了灰尘。
更夸张的是,他几乎是被身后的李君羡像拎小鸡一样给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