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谁敢阻拦,杀无赦!”
“观音婢,你当真看真切了?真的是红梅胎记?位置到底在哪?”
长孙无垢反握住李世民颤抖的手,眼泪不停的滴落。
“右侧锁骨往上三寸。颜色殷红如血,形状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初绽的梅花。”
“分毫不差!”
“二郎,那是我怀胎十月、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。就算他化成了灰,就算隔了二十年,我这个当娘的也绝不会认错。”
“二十岁今年正好二十岁”
李世民喃喃自语,
“年龄对得上。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、连天王老子都敢骂的疯劲,也像极了朕当年打天下时的样子。”
他猛地松开手,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“不对!”
“当年太医明明信誓旦旦地诊断说断了气,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“若是活着,这整整二十年他在哪?是谁把他养大的?为何又会凭空出现在死囚天牢里?”
长孙无垢胡乱擦了擦眼泪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但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:
“二郎,当年府里鱼龙混杂,人心惶惶,难保没有别人的内应。
或许是有人趁乱调包了孩子,想拿去向建成邀功,又或者中间出了别的岔子。”
“这孩子流落民间,受了二十年的苦啊。
如今老天爷开眼,把他好端端地送回我们身边,这是天意,是上天庇佑我大唐啊!”
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,双拳紧握。
如果楚狂真的是他儿子
那他之前干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?
把亲生儿子关在天牢里等死。
拿亲儿子当刀使,逼着他去跟五姓七望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死磕。
甚至
李世民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双眼骤然瞪大。
“王德!!!”
他冲著殿外发出了一声咆哮。
殿外死寂一片,无人应答。
李世民这才猛地想起来,王德刚才被他派去楚府宣旨了。
宣的是什么旨?
把高阳公主赐婚给楚狂。
“坏了!坏了大事了!”
李世民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上,
“高阳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。”
“这要是真的宣了旨,拜了堂,朕百年之后拿什么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?朕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?”
长孙无垢也猛地反应过来,吓得花容失色,双腿一软险些跌倒:
“二郎!快!快派人去追啊。绝不能让这道圣旨出了宫门。”
李世民一阵风似的冲出甘露殿,冲著守在远处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大吼:
“李君羡!带上百骑司!给朕骑最快的马,去楚府!把王德那个老狗给朕截住。”
“哪怕是把他绑了,堵上他的嘴,那道赐婚的圣旨,一个字都不许给朕念出来!快去!!!”
李君羡被皇帝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,连问都不敢问一句,带着一队暗卫狂奔出宫。
看着李君羡带人绝尘而去,李世民才脱力般扶住殿门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他转头看向同样惊魂未定的长孙无垢,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冷厉。
“观音婢,此事干系太大,在没有确凿证据认祖归宗之前,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楚狂现在为了帮朕,已经把世家得罪死了。
若是他皇子的身份暴露,崔仁师那帮老狗为了绝后患,什么阴招死士都使得出来,朕绝不能让他再冒半点风险。”
长孙无垢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护犊子的决绝:
“臣妾明白。臣妾这就派人去查当年接生的嬷嬷和太医,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。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