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紧紧交握在宽大的袖子里,指甲深深掐进肉中,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,会冲上去摸一摸楚狂的脸。
“本宫答应你。本宫会亲自去劝说陛下,让他收回成命,绝不勉强你。”
“你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这几日长安城乱,你好好在府上歇息,莫要到处乱跑了,当心受了暑气。”
“若是府上缺什么,少什么,哪怕是天上的飞禽走兽,只要你开口,就立刻派人来告诉本宫,本宫全依你。”
楚狂听着这近乎溺爱般的语气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虽然觉得长孙无垢的态度转变实在莫名其妙,甚至有些惊悚,但既然退婚的目的达到了,他也懒得多想。
“那就有劳娘娘费心了,臣告退。”
楚狂站起身,随意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走出了立政殿。
长孙无垢的目光死死黏在楚狂的背影上。
直到楚狂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,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。
长孙无垢才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,软绵绵地瘫倒在软榻上。
她的眼眶瞬间红透,两行滚烫的清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。
那是她的孩子吗?
那个在乱局中被她弄丢了的骨肉,那个她以为早夭了二十年的孩子,真的还活着吗?
“来人!”
长孙无垢猛地坐直身子。
一直守在殿外的贴身老嬷嬷急匆匆跑进来,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泪流满面的皇后,吓得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娘娘!娘娘您这是怎么了?可是太傅冲撞了您?老奴这就去叫禁军”
“闭嘴!”
长孙无垢一把抓住老嬷嬷的手腕。
“去找赵国公!”
“立刻传长孙无忌进宫!走暗道!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让他把当年所有经手过那个早夭皇子后事的人,全给本宫找出来。”
老嬷嬷浑身一颤,满脸惊骇地抬起头:
“娘娘,那件事都过去快二十年了,死无对证的,您怎么突然”
“去查!”
“就算掘地三尺,就算把当年入土的人挖出来,也要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另外,立刻备驾!”
“本宫要去甘露殿见陛下!”
甘露殿内。
李世民正捏著眉心,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无一例外,全都是世家官员弹劾楚狂“狂妄悖逆、目无尊长”的折子。
他冷笑一声,大袖一挥,全给扫到了地上。
“这帮老狐狸,斗不过楚狂的手段,就开始玩联姻那一套阴招。”
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
“幸亏朕动作快,抢先一步把高阳赐了下去。
只要楚狂成了朕的驸马,成了皇室的人,看这天下谁还敢动他一根汗毛。”
就在李世民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时。
“砰”的一声!
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长孙无垢连通报都没等,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她眼眶通红如血,发髻微乱,脸上满是泪痕,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与沉稳。
李世民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杯差点扔出去,赶紧迎上前扶住她:
“观音婢!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谁惹你生这么大气?可是楚狂那混账小子去立政殿找你闹了?”
李世民顿时火冒三丈,
“朕就知道他个活土匪不会安分接旨。
你放心,朕这就派李君羡去把他绑了。这婚他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。由不得他放肆!”
“不!”
长孙无垢猛地拔高声音,一把死死抓住李世民的胳膊,力气大得连李世民都感到吃痛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泪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