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仁师。
这就是世家的底气。
这就是百年门阀的分量。
退朝的钟声响起。
百官陆续散去。
崔仁师在卢宽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。
他路过楚狂身边时停下了脚步。
崔仁师压低声音,冷笑道:
“楚太傅,来日方长。”
“这长安城的水很深。”
“小心别淹死了。”
楚狂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一点都没生气。
相反,他笑了。
笑得格外灿烂:
“老登,你说得对。”
“来日方长。”
崔仁师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卢宽跟在他身后,回头看了楚狂一眼,眼中满是怨毒。
楚狂站在太极殿门口,目送他们离开。
程咬金凑了过来,满脸不爽的问道:
“小子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俺老程刚才都准备帮你堵门了。
楚狂斜了他一眼:
“急什么?”
程咬金一愣。
楚狂慢悠悠把手里的官帽扣回头上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:
“打蛇要打七寸。”
“今天这一下,只是让他们知道疼。”
“下一刀,才是让他们流血。”
程咬金眼睛一亮:
“你还有后手?”
楚狂没回答,只是转身朝宫外走去。
第78章 来日方长
但崔仁师毕竟是在朝堂上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,脸上的慌乱只出现了一瞬,便立刻变成了悲愤。
扑通!
崔仁师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!”
“臣冤枉!”
他抬起头,老泪纵横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楚狂此獠血口喷人,蓄意栽赃陷害老臣!”
“臣乃朝廷命官,清河崔氏家主,岂会做出这种烧人书局的下作勾当?”
他指着地上的供状,声音悲愤:
“几个泼皮无赖的供词,怎能当真?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楚狂屈打成招,逼他们攀咬老臣!”
楚狂一脚踩住一张供状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还装?”
“刀疤刘手里搜出一张一千贯的大唐钱庄通兑银票。”
“银票背面,盖着你清河崔氏内账房的私印。”
楚狂弯下腰,盯着崔仁师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你别告诉我,是你家管事偷了印章,又自己掏一千贯,专门去替你清河崔氏出气。”
“你家管事一个月几贯月钱?”
“他攒八辈子,能攒出一千贯吗?”
崔仁师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
该死!
那个蠢货管事,竟然直接拿了内账房的银票去付钱。
但他绝不能认。
一旦认下,那就不是治家不严,而是蓄意焚毁东宫产业。
往重了说,甚至可以扯到谋逆。
崔仁师咬紧牙关,梗著脖子大喊:
“那就是管事偷的!”
“臣治家不严,出了这等恶奴,臣甘愿受罚!”
“但此事绝非老臣指使!”
“那恶奴为何要烧书局,臣也不知!”
“或许是楚狂平日里嚣张跋扈,得罪了人,人家气不过才报复。”
卢宽立刻跪下帮腔道:
“陛下,崔大人所言极是!”
“几个泼皮的供词,一张来历不明的银票,岂能扳倒一位朝廷重臣?”
“楚狂此举,分明是借题发挥,想要构陷世家。”
他话音刚落,文官队列中,三十多个世家官员齐刷刷跪下:
“请陛下明察!”
“请陛下勿听小人谗言!”
“清河崔氏乃百年望族,岂容如此污蔑?”
一时间